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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來,宜太妃做主,對著老九說:“回去,把那幾個婆子給我好好處置了,不把你表妹府里弄干凈,別回來見我!”
又哄侄女,“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都怪姑姑,沒保護好你!你且暫時在姑姑身邊住今天,看你表哥給你出氣!”
惠太妃也吩咐老八,“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玉瑤賠罪,回去把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給我收拾了。過幾天,親自來把人給我接回去,要玉瑤以后再有一點兒委屈,我扒了你的皮!”
溫文儒雅的廉親王,此時給罵的滿頭大汗,沒奈何,上前對著媳婦一躬身,“玉瑤,你受委屈了。我這就回去把那些人給處置了,你等我來接你!”
郭絡(luò)羅氏玉瑤趴在宜太妃懷里冷笑,就回了一個字,“滾!”
老八也不惱,給兩位太妃磕了頭,求她們好好照顧福晉,看著兩位老太太臉色稍微晴,這才帶著自家九弟出宮。
剛到宮門口,正要招呼九弟,就見一枚拳頭,不偏不倚,朝著自己鼻梁飛來,不及躲避,啪的一聲,恰如元宵放花,金星四射。老九當(dāng)著宮門侍衛(wèi)大罵:“胤禩你個混蛋,你怎么做男人的!不喜歡,當(dāng)初你就別娶!早知今日,也當(dāng)初就不該讓著你!以后別讓我再再見到你,滾!”說著,上馬狂奔而去。
唉,可憐的八八呀,現(xiàn)在是眾叛親離,只剩下身邊幾個小廝,牽著候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道是不是該上前扶著自家爺。
老八自己拾起打落在地的帽子,顫顫悠悠戴上去,取出手絹往鼻子上沾沾,滿是血。
身后小廝這才明白過來,趕緊上前攙扶著廉親王,改換馬車,望著王府駛?cè)ァ?
身后,一干做雕塑的侍衛(wèi)等馬車走遠了,這才齊齊的大笑起來。
沒等守門侍衛(wèi)們笑完,就見又從宮門駛出一輛馬車,車內(nèi),赫然是廉親王福晉和她的貼身丫鬟。
丫鬟問:“主子,咱要回王府嗎?”
郭絡(luò)羅氏垂下眼瞼,“回安親王府。”
第二日,宗人府主事親王果親王允禮就接到一封訴狀,要求和離。求訴方,便是和碩廉親王之妻——郭絡(luò)羅氏玉瑤。
不等宗族把這事報上去,雍正案頭就又多了個令人頭疼的折子。折子是理藩院代為呈遞的,是一位蒙古臺吉要求賜婚的折子。本來,蒙古王爺們請求賜婚,都是聯(lián)姻的大好機會,應(yīng)當(dāng)高興才對。可這會,雍正恨不得把這折子再給塞回去。原因無它,只是所求娶之人是——郭絡(luò)羅氏玉瑤!
十三站在御案下,拾起雍正扔到地上的折子,一目十行看完,也是十分頭疼。要說別人還倒罷了,大不了,斥責(zé)一頓,或是罰俸,或是降爵,也就大風(fēng)刮過,不留塵埃。可這上表求婚的,是察爾汗多爾濟,此人的爵位雖低,竟是全靠軍功換來,全沒有祖上功德。試想,一個蒙古平民,能在康熙手下,嶄露頭角,得封爵位,那得多大的本事?更何況,此人頗善治世之道,在其所轄草原,開互市,將當(dāng)?shù)靥禺a(chǎn)換來中原貨物;辦學(xué)堂,培養(yǎng)草原少年學(xué)習(xí)兵法及蒙滿漢文字;設(shè)農(nóng)官,教導(dǎo)牧民分季節(jié)換草場放牧,在地勢氣候合適之處,還請漢人教授耕種棉織。察爾汗多爾濟,年方三十,就在當(dāng)?shù)匾约懊晒虐似於加泻芨咄9识绻麤]有大錯,是輕易撼動不了的。
十三將奏折放回御案上,問:“皇上四哥,這事,可就奇了。這個察爾汗,他怎么這個時候上表求婚?難道,他不知道廉親王妃的身份?還是,他已經(jīng)知道了八嫂跟八哥鬧和離的事,想趁機攪渾水?據(jù)臣弟所知,他為人一向謹(jǐn)慎,對朝廷也算忠心,怎么會鬧出這么一樁事來?”
雍正皺眉,“這也正是朕的疑慮之處。按理,這個察爾汗無論如何,也不該上這樣的奏折。不說郭絡(luò)羅氏還沒和離,就是和離了,也是前廉親王妃,斷斷不能有人再去求娶才對。這個道理,是個大臣都該明白。他不說避開,居然趁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與他平日行事大不相同,背后,究竟有什么隱情?”
十三想了想,也不明白,“或許,蒙古并不像滿洲,更不像漢人,對和離的女子,更加寬容吧?”
雍正搖頭,“不像,就算他不介意郭絡(luò)羅氏過去,也該明白,老八不可能善罷甘休。咱們看在同為愛新覺羅一族的份上,也不可能善了。安親王府雖說不如以前了,也不會任由他們胡來。這婚,朕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賜的。”
十三為難了,“這察爾汗多年都未向朝廷開口,他的面子,也不能說駁就駁。再說,我朝并無律法說和離的女子不能嫁人。要是八哥真的攔不住八嫂,倆人分了。八嫂就不是咱們宗族的人,察爾汗繞過朝廷,直接向八嫂求親,萬一八嫂盛怒之下,同意了,到時候木已成舟,就算圣旨,也沒有拆散人姻緣的道理啊!”
十三說的不無道理。雍正也頭疼了:這都什么事啊!西北大局如今正在膠著狀態(tài),正是需要蒙古安定的時候,察爾汗就上表說,等郭絡(luò)羅氏玉瑤和離了,求雍正給他賜婚。分明就是向世人說,廉親王妃是在雍正授意下和離的!這老八、老九平日里暗地散布流言,說自己刻薄寡恩,這一回,還不使勁兒忽悠一干老臣,說自己壞人姻緣啊!老八夫婦,那可是京城一大“模范夫妻”啊!
十三看四哥百思不得其法,也撓頭,“唉,事關(guān)外命婦,就是咱們,也不能隨意插手啊!”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外命婦,那可是皇后的職責(zé)范圍啊!雍正當(dāng)即下旨:“宣皇后前來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