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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床上放著隆科多的尸首,四兒跳著叫罵,頭發都散了:“......我就知道你們沒一個是真心對老爺的,老爺死了你們也不放過他,叫人驗尸?!虧你們想的出!朝廷命官呀!你們丟的起這個人老爺可丟不起,誰要是想動老爺先從我的身上踩過去!”
如果隆科多還在,四兒這招必定能奏效,只是隆科多剛剛沒了。
玉柱看了一眼一旁的仆婦,立時就有人上去扯住了四兒,兩個人一壓,四兒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就被拎到了一旁。她大抵都沒有想到地位的變化會這樣快,于是越發歇斯底里了起來:“你們害死了老爺!你們害死了老爺!還想要害死我,害死我的八十!你們好狠毒呀!”
沒有人理會四兒,就好像她是一只瘋狗一般。
兆佳氏怔怔的坐在一旁,面頰上幾乎沒有任何情緒,云悠陪在一旁,偶爾焦急的看向里面,匆忙趕來的弘暉叫云悠的面龐亮了亮:“沒想到竟叫您來了!”有弘暉在,場面肯定更容易控制住。
弘暉微微頷首:“牧瑾剛剛有身孕實在不方便來,我先來瞧瞧。”
云悠招手叫丫頭領著弘暉進了靈堂,后頭便停放著隆科多的尸首。
七竅流血顯然是非正常死亡,玉柱和幾個仵作朝著弘暉行禮,弘暉聽了仵作的話,問玉柱:“你是什么打算?”
“不管后面怎么處置,當然是先查清真相。”
弘暉便微微頷首:“要我幫什么忙,你開口就行了。”
也沒料到會這樣快的查出事實的真相,只是碰巧遇上個鬼鬼祟祟的丫頭,捉住恐嚇了一回,就得到了所有的實情。
殺死隆科多的是四兒,但四兒真正想要毒死的卻是兆佳氏,四兒要丫頭從外頭弄來了一份毒藥,想著只要隆科多在場,就算到時候她毒死了兆佳氏,隆科多也會替她瞞住一切,只要兆佳氏死了,八十又記在了兆佳氏名下成了嫡子,而她還名正言順的成了這府里的一把手,這一切就都值得。
于是便叫隆科多叫了兆佳氏,說有話要跟兆佳氏說,兆佳氏跟四兒糾葛了這么久真沒有想到四兒會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各種認錯認罰,又給兆佳氏敬酒賠罪。
兆佳氏是不大愿意喝的,將酒又放回了桌子上,跟她并排坐著的隆科多端起了酒杯說要替兆佳氏喝了這杯酒,四兒嚇的攔住,重新給了一旁放著的好酒給隆科多,卻沒想到隆科多端起的酒杯原本是他自己,四兒將酒杯弄錯,最終把有毒的酒給了隆科多,才喝了沒一會隆科多就毒發身亡。
四兒當然并不承認。
既然已經查清了真相,又并不打算公布于世,隆科多的葬禮也便辦了起來,外人問也只說隆科多得了急癥,于是眾人便又想起之前得了急癥而去的岳興阿,不免唏噓,想來家里的男丁本都有這樣的癥候的,若不然不會一個兩個都得急癥而去。
牧瑾知道了真相,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隆科多一個聰明健全的男子叫四兒哄的團團轉,到頭來卻還是因為四兒而死,這或者就是佛家所說的因果報應。
牧瑾雖有身孕,但隆科多是親生父親,牧瑾必須要去,到底也擔心兆佳氏,不知道是不是還念著舊情因為隆科多的逝世而難過?
云悠接了牧瑾,隨著牧瑾朝里走,陪著牧瑾上了香燒了紙就叫丫頭扶著牧瑾進了里間。
里頭的兆佳氏瞧見牧瑾忙起來:“快坐下,快坐下!”
牧瑾便握了兆佳氏的手:“額娘可還好?”
“還好吧.....”
“您也不要難過.....”
“我沒難過。”兆佳氏說的很干脆:“真的沒有難過,只是總想起你大哥,覺得可惜了他,若是在能.....或許不至于到那一步.....”
牧瑾便微舒了一口氣,靠在了身后的迎枕上:“等過些時日,您要是想念還可以去看看,大哥......過的也還算可以。”
兆佳氏便只是點頭,半響帶著笑意道:“隔了這么久,你可終于有了,可是覺得哪里不舒服?”
“到都好,只是困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