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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閉眼躺在榻上,什么都不肯吃,弘歷舉著自己新寫的大字湊到年氏跟前:“年額娘看一眼吧,阿瑪又夸贊我了。”吳嬤嬤瞧著到欣慰,不枉主子對四阿哥好了一場,多少還有些良心。
年氏睜開眼看了看這個眼里透著擔憂的孩子:“連你阿瑪都嫌棄我了,你在來這也沒有什么好處。”
弘暉垂下頭:“年額娘對弘歷好。”
年氏嘆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鈕鈷祿大抵聽說兒子在年氏這匆匆趕了過來,丫頭迎了進來,吳嬤嬤見鈕鈷祿進來眼睛直往兒子身上看,心里冷笑:“沒想到格格還能來?”
鈕鈷祿顧不上吳嬤嬤的諷刺,一把拽住了兒子的胳膊同年氏寒暄:“聽說側(cè)福晉不好,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弘歷在這,他這孩子不知道輕重,吵著您就不好了,奴婢這就帶回去。”
她說著扯著弘歷就往出走,弘歷掙扎了幾下也就乖順了。吳嬤嬤朝著門口啐了一口,以前主子風光的時候弘歷在這也不見她來拉扯,知道主子不好了,立馬就過來了,什么嘴臉!
快步走了半響,鈕鈷祿才漸漸放慢了腳步,又呵斥弘歷:“你沒瞧見這兩天風頭不對么?還往跟前湊什么?是成心惹的你阿瑪不高興了你才滿意?額娘拉扯你這么大容易?!.......”
“以前我來這額娘為什么不說”
“你.......什么?”鈕鈷祿停下腳步看兒子:“你說什么?”
弘歷又垂下了頭:“沒什么,兒子知道了.......”
鈕鈷祿聽的這樣便又絮絮叨叨了起來。
十四突然來訪,還是讓牧瑾警惕,弘暉回來的時候大抵也知道了,上下打量她:“沒什么不舒服吧?”
牧瑾看著丫頭上了茶:“怎么不說我放了狠話,做的不妥當?”
弘暉凈了手坐在牧瑾身旁:“你做的很好的哪有不妥當,只是以后遇到十四叔提防點,他這個人.......陰狠。想來是上次張?zhí)t(yī)的事情他懷疑到你頭上了。”
牧瑾猜測著也只能這樣,她依著桌子嘆氣:“德妃娘娘只怕也知道的,不知道怎么恨我呢......”
弘暉轉(zhuǎn)眸看她:“害怕了?”
牧瑾擺手:“這不還有爺,有王爺福晉么。”牧瑾表現(xiàn)出的信任讓弘暉覺得熨帖,握了她的手:“你只萬事小心謹慎些,天塌下來還有爺頂著,輪不上你的。”
弘暉這話不論真假,還是說的牧瑾放心了幾分。
她靠著靠枕笑著同弘暉說了會話,用了晌午飯,弘暉怕她吃完就睡不好,又同她多說了一會話,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允許牧瑾睡下,自己也略歇了片刻。
牧瑾胎像穩(wěn)當,弘暉正直熱血的年紀,又好些日子沒有釋放,夜里便又宿到了郭絡羅氏屋子。
牧瑾懷孕有些話夏青也不想以前那么口無遮攔,只是私底下同訪蔓嘀咕:“郭絡羅氏現(xiàn)在可立下大功了,爺本來就對她比對蘇爾氏有好感,她平日里又湊到跟前總幫著照顧二格格,那日里對奶奶的維護有目共睹,只怕爺更看重她了,可別近幾日也懷了身孕給奶奶添堵!”
訪蔓聽著屋子里頭沒動靜才同夏青說話:“你說的也不是全沒有道理,兩個妾室要是一家獨大終歸管起來費事,還是相互制衡的好。”
她們在這和擔憂,蘇爾氏在屋子里又氣又急:“爺根本就不來我這!都被那個郭絡羅氏籠絡住了,我怎么辦?!”
丫頭草兒在一旁道:“不若您去求求奶奶,說說好話?”
“怎么求?!難道跟奶奶說我要侍候爺?!”
草兒嚇了一跳,不敢在開口說話。
早起天還沒大亮,牧瑾頭發(fā)都還散著,丫頭打起簾子讓了蘇爾氏進門,牧瑾從鏡子里看了看蘇爾氏:“怎么來的這樣早?”
蘇爾氏垂眸道:“也不算早吧,往常都是這個時候起來,只不知道奶奶起來了沒,昨兒特意打聽了一下,院子里的姐姐們說這個時候能過來了。”
牧瑾笑了笑,沒有多言語,蘇爾氏來的早了,可不就越發(fā)能襯托出郭絡羅氏,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弘暉夜里是宿在郭絡羅氏屋子的。
也不過片刻,郭絡羅氏就進來了,抬頭瞧見蘇爾氏略怔了怔:“跟蘇爾妹妹比奴婢到來晚了。”
“也不晚,送著爺出門了?”
“是,剛送走爺。”
蘇爾氏和郭絡羅氏侍候牧瑾用飯,蘇爾氏總搶先一步夾菜,郭絡羅氏到成了干干的站在一旁的人。牧瑾心想,果真后院來了格格就消停不了了。
晌午弘暉回來吃飯,牧瑾在他跟前略提了提:“......總這么拖著也不是個事,蘇爾氏也沒做錯什么,您就......”
弘暉喝茶漱口:“她在你跟前說什么了?”
“這種事哪好跟我直接說,即進了家門就是一家人,她沒做錯事,也沒為難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