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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瑾并沒有覺察出了胤禛會因為德妃這點而有多大的情緒波動,想來之前就早有這樣的事情。
正說著話,外頭忽的又進來個人,在胤禛耳邊低語了幾句,牧瑾坐在四福晉身邊偷偷看,見胤禛嘴角往下彎了彎,見那說話的人退了下去,牧瑾忙又目不斜視的坐好,只聽得胤禛道:“皇上查抄了張太醫,正好撞上他在燒跟十四來往的書信。”
牧瑾并不知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只知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雍親王府獲勝了,也不知等待十四的又會是什么?
牧瑾的表現讓眾人大為贊賞,四福晉不禁也點頭,這份膽識和聰慧尋常人是比不上的,可見她的暉兒大難不死,注定了大有后福。
牧瑾回了院子,一會四福晉就讓人送來了不少補品布匹只說:“好好養身子,也給自己做幾件時新的好看衣裳。”
牧瑾累的渾身酸痛,也管不上這些,只想先飽飽的睡上一覺。
董鄂氏聽說,抿了抿嘴,拿了件自己剛做好的衣裳:“去福晉那坐坐。”
董鄂氏陪著四福晉說了會話才走,忙完了公事的胤禛就來了四福晉這,四福晉服侍他坐下,又捧了茶才笑著問:“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胤禛點了點頭,眼里又露出幾分笑意:“也沒料到這事情能辦的這么順當,咱們這個大奶奶厲害。”
四福晉笑著點頭稱是,不過卻說起了董鄂氏:“也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日日早上請安都比別人來的早,這不剛剛又拿了件親自給我做的衣裳過來,一針一線都是自己做的,那繡活真是沒法說,府上的秀娘都比不上。”
胤禛不置可否,只淡淡的嗯了一聲。會做衣裳可以早早來請安的媳婦一抓一大把,不足為奇。四福晉自然心里也有底,只是她向來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即董鄂氏做到了這一步,那么她也就要讓胤禛知道。
牧瑾才睡著弘暉也進了安居院,進去見牧瑾睡著,自己就坐到了西側間看書,隱約聽到外頭有哭泣聲。推開窗戶向外看,見平氏穿著件月白的衣裳,弱柳扶風般在往東跨院走,仿佛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他皺著眉,叫訪蔓:“叫平氏進來,只不準在哭,別吵著大奶奶。”
弘暉的命令訪蔓不敢不聽,叫了平氏進來,平氏心中暗喜,進來就跪下行禮,半響卻等不到弘暉開口叫起,膝蓋下傳來了陣陣的涼意讓她的心也漸漸涼了下去,聽著弘暉用那淡漠又遙遠的聲音說話:“好好的哭什么?”
平氏想,即便她一時還不能復寵,給牧瑾上些眼藥她還可以辦到,于是又期期艾艾了起來:“早起的飯里面有肉,奴婢想著谷姐姐怎么都懷著爺的骨肉,還是要好好補身子的,因此自己留了下來拿過去給谷姐姐吃,只沒想到她竟瘦成了那樣,心里一時酸楚才落了淚,請爺責罰。”
這不是在說牧瑾為人刻薄,克扣了她們的伙食,一日里連肉都見不上?
平氏幾個現在的伙食確實不好,下頭人眼見著這幾位成了人見人躲的瘟疫,哪還會好好給送飯,這不是故意跟當家奶奶過不去么!
才說著,外頭有丫頭又哭哭啼啼的在院子里道:“元姨娘上吊尋死!”
牧瑾睡的正好一下子給驚了起來,叫了一聲訪蔓,訪蔓朝著弘暉行了一禮,立時趕了過去。
弘暉淡淡的看著平氏,摸著手上的羊脂玉扳指:“你們也是日子過的太清凈了,所以特意找事,罷了,以后身邊的丫頭都裁撤到只剩下一個,一人只分一間屋子,丫頭們有什么活計你們也就干什么,這樣子有了事,怕是別人的事才能少一點。”
平氏震驚的抬頭看向弘暉,只看見個高大默然的背影,怎么,怎么會是這樣的結果?
牧瑾睡的正迷糊,訪蔓說了半響她也沒聽來是怎么了,弘暉進來瞧見到笑了:“都睡成什么樣了?沒事了,爺都處置了,你接著睡你的。”
牧瑾迷糊的應了一聲,躺下又睡,弘暉替她掖了掖被角,低聲吩咐訪蔓:“你去跟元氏說,要死就死的痛快些。”
訪蔓忙應了一聲,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知道弘暉進了后院,元氏和平氏又牟足了勁要為難一次牧瑾,也沒料到牧瑾睡的迷糊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事情卻成了現在這副局面,元氏被兩個丫頭抱著腰攬著正裝著哭,訪蔓冷笑:“大爺說‘要死就死的痛快些’還說了‘以后身邊的丫頭都裁撤到只剩下一個,一人只分一間屋子,丫頭們有什么活計你們也就干什么,這樣子有了事,怕是別人的事才能少一點’。”
訪蔓說完就走,元氏這回卻是真的大哭了起來,人也軟在了丫頭的懷里,天啦,這是在要她的命呀!
四福晉聽說,逗得自己到笑了,同周嬤嬤道:“這小子到知道疼媳婦了,長大了!”周嬤嬤笑著應和:“也是大奶奶值得尊重。”
牧瑾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吃晌午飯的時候,弘暉也在跟前,她在看弘暉只覺得怎么看怎么順眼,晌午的飯菜就給夾的多了些,等著吃完,弘暉似笑非笑的看著牧瑾:“你要感激爺法子多的是,只是何必要撐著爺。”
這人,看著一本正經的,說的話就是能莫名其妙的讓人面紅耳赤,往少兒不宜的地方想,牧瑾有些羞窘的垂了眸,辯解道:“爺也不知道少吃一些。”
弘暉眼里帶著笑意看著牧瑾,她怎么能如此的惹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