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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瑾不愿多說,弘暉便就起了身:“好好歇著?!闭f著起了身就往外走,走了幾步還是多加了句:“你大哥要我務必保你無事?!?
牧瑾一怔,身子下意識的向前探:“我哥哥說話不免有些文人的迂腐,若是哪里說的不對,求爺看在貓兒的面子上,千萬多擔待些?!?
弘暉轉身看,這才在這張傾世容顏下,看到了真實的情緒,負手站在原地:“你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
牧瑾猜不來弘暉的意思,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看弘暉:“爺想要我說什么?”
那大而澄澈的眼似乎也染上了黃昏里的金色,耀眼的炫目,若有似無的無辜之態仿佛是一縷看不見的絲線,不自主就纏繞在心頭,拉扯出絲絲縷縷的顫動。
弘暉輕咳了一聲,轉過身向外走:“罷了,歇著吧?!?
弘暉出了屋子,夏青急忙忙跑了進來:“您怎的這么快就讓爺走了?”牧瑾看她又急切又著急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丫頭,爺要走,難道我還能抱著腿不讓走?!?
夏青嘟著嘴站直了身子:“別人都是使者渾身解數要留著大爺,您到好,連多說一句話都不能?!?
牧瑾靠著靠枕:“爺若要走,哪是留的住的?做的太多反而惹人厭,順其自然吧。”
夏青不好多說,恰好訪蔓進來:“福晉讓人送了一筐子的新鮮櫻桃,說是莊子上孝敬的,分給個院都讓嘗嘗?!庇纸又溃骸澳陚雀x和李側福晉一人兩框,二爺那邊也是一筐,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也得了一筐,就只宋格格和武格格各得了一籃子?!?
牧瑾點頭,想了想道:“分出半筐子,明兒給我額娘送過去,替我請個安,多說上幾句話,好歹讓我阿瑪還有幾分顧忌吧?!?
訪蔓應了是,想起家里的一攤子事,心里也犯愁,里里外外,果真就沒有一樣讓人省心的事。
晚上王爺歇在了書房,弘暉也是,弘時坐在棟鄂氏的屋子里只喝茶,也不提走的事情,棟鄂氏思來想去,依在他身邊道:“連王爺都去了書房,您今兒夜里要不也去書房吧。”
弘時畢竟是個爺們,心里不高興,面上便淡淡的:“我何時說不去?這就走,不但今日我住在書房,往后幾日我都住書房。”說著抬腳就出了屋子,棟鄂氏何曾聽過弘時這樣說話,自己氣的一怔,不覺也落了淚,對著書蘭道:“我為的什么?還不是為了他好,大爺在兵部歷練,皇上也常常召到跟前議事,若在不得王爺喜歡,難不成一輩子就這樣混著?”
棟鄂氏要強,書蘭又是從小跟著,自然知道,勸著棟鄂氏道:“主子是好心,不過對著爺還是要柔和些,爺大抵覺得是傷了面子,一時下不來臺才說了氣話,您明兒給爺服個軟,什么都就過去了。”
棟鄂氏擦著眼淚嘆氣:“嫁了人果真就不一樣了,在不及做姑娘時候清凈,有一樣顧及不到,都是禍事?!?
第二日起來,訪蔓就打發了陪房關東家的回府,裝了半框的櫻桃,又在個攢絲食盒里裝了一碟子小果子,一碟子雞油酥卷:“關姐姐回去看看夫人,奶奶的意思是要多坐一會,到底要老爺知道奶奶時時刻刻都是念著夫人,不要讓家里的那位囂張過了頭?!?
關東家的自然知道訪蔓的意思,應了是,回去換了一身體面衣裳才出了府。
四福晉剛剛從小佛堂出來,年氏的飛煙就過來請:“原本我們主子是當過來跟福晉說話的,但我們主子自來身子不好,又是在月子期間實在不能過來,因命奴婢來求福晉,還請福晉救救我家主子?!?
四福晉眼里的意外一閃而過,安白在一旁扶住了飛煙。
四福晉坐在榻上:“到底如何?”
飛煙道:“奴婢不敢多言,求福晉去見見我家主子?!?
四福晉搭著安白的手起了身:“你先回去,等我換了衣裳就過去?!?
飛煙應了是退了下去,安白扶著四福晉往里走,低聲道:“也不知又是什么事?”
四福晉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