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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心事對方都最清楚,說些面情上的話到顯得虛假了,牧瑾握著她的手:“自有了貓兒,我是放下了,我如今一心一意的要過好我的日子,我想我的孩子以后在不受我的委屈,蕙蘭,你也該放下了。”蕙蘭是懷恪的閨名。
懷恪輕笑了一聲,推開牧瑾的手:“放下又談何容易?”
牧瑾看著懷恪:“他也要娶妻生子的,你若不放下,那時候又該如何自處?”
懷恪覺得錐心的痛,垂下眼:“我知道你的好意,罷了,不說這些了,我倒是想問你,怎么就跟年側福晉同時早產了?”說著抬眼看牧瑾。
牧瑾皺眉:“后花園里木芙蓉開的極好,你知道我往常就喜歡些花花草草,帶著夏青出去,不想花園里的丫頭到有好些都說是在給主子剪花,走了沒幾步就見著了年側福晉,行了禮說了幾句話,她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沒站穩,竟向我倒了過來......后來的事不說你大致也知道,明明是她撞到了我,倒是倒打了一耙。”
懷恪也不喜歡這個年輕受寵的年氏:“她到是好算計!”又轉頭問牧瑾:“那你跟弘暉可說了?”
牧瑾嘆氣:“我跟弘暉如何你還不知道?他到如今也沒問過我只言片語。”
懷恪眼里的同情一閃而過,握著牧瑾的手:“好歹你還有我,我還能在王爺和福晉跟前說上話,我一定幫著你!”
牧瑾感激的點頭。
兩人幼年時感情好,畢竟沒有太多的利益參雜在其中,如今她成了弘暉的妻,而懷恪畢竟是弘時的親姐姐,即便在要好也不能像從前一樣親密無間了,在說這事情誰又知道是不是李側福晉也插手了。時過境遷,若是以前的牧瑾未必能看清楚,人生若只如初見便好了......
年氏的女兒為長自然是先洗三,眾人在外間熱鬧,年氏靠在炕上低聲問飛煙:“話可都說給我嫂子聽了?”
“按著主子的意思一字不差的都說了。”
年氏這才點頭,年羹堯現在妻子是繼室不得年羹堯的喜歡,年氏多少有些不屑于跟她說話,因此只讓丫頭傳話。
洗三完了,二格格被抱了進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年氏心里還有不少事,也顧不上管,只讓奶娘看著。
貓兒洗三到是哭的響亮,等抱進來進了牧瑾的懷里立時就止住了哭聲,漸漸睡了過去,等著眾人散去,兆佳氏在一旁笑道:“我看這丫頭是個有福的。”牧瑾輕笑:“女兒也瞧著是。”
見著跟前的事情不多,訪蔓尋了個借口出了屋子,找了牧瑾陪房關東家的小女兒二丫:“你去外頭,只說大奶奶要買胭脂,然后就等著回府的路上,見著大少爺就攔住,請他千萬要幫幫大奶奶。”訪蔓謹慎,不敢多說,但她也知道按著岳興阿對牧瑾的疼愛,說這么多他也必定能知道出了什么事。
二丫是個誠實話少的,年紀雖小,但也知道輕重,應了一聲就出了門。
訪蔓忐忑又不安的在樹下站了好一會,直到覺得起了風才向安居院走去。
弘暉跟岳興阿關系一向不錯,他很是欣賞岳興阿的文人風骨,兩人在一起時常諷古論今,宴席散了,弘暉還是留著岳興阿多說了一會話,又帶著他在安居院的后花園轉了轉,不想懷恪也在里頭閑坐,瞧見兩人竟迎了上來。
那時初見不過是總角小兒,這會再見卻早已物是人非,岳興阿嘴角帶著一絲苦笑朝著懷恪行禮,懷恪垂眸,說出話風一般輕:“何必呢?難不成是在笑話我?”
他們的事情弘暉知道,他若不娶牧瑾,懷恪完全可以和岳興阿終成眷屬,說到底因為他還是委屈了這個姐姐,也因此他對懷恪總多了幾分歉疚。
他才要開口,懷恪卻換了神色,譴責的看著弘暉:“牧瑾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告訴我?你也不知道問問牧瑾當時的情景,她生性不爭又善良,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心里多難受自責,你即不護她,又何必娶她?”
岳興阿神色一變,忙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懷恪又將牧瑾的話重復了一遍。
岳興阿不說別的,只看弘暉:“你到底信不信她?”
弘暉負手而立,看著自己種滿園子的梅樹,綠樹成蔭:“我若不信,她只怕會更艱難。”
岳興阿道:“如大阿哥能保得牧瑾無事,大阿哥有什么差遣就只管說,岳興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懷恪看著岳興阿,眼中眷戀,到底還是以前的脾氣。
兆佳氏要走,偷塞給了牧瑾不少銀票,不等牧瑾回過神,她已經出了屋子,牧瑾看時從十兩到一百兩,大大小小的面額一共有一千余兩,牧瑾握著銀票淚流滿面,母親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為她做不了別的事情,只能盡她所能,給她所有,難怪牧瑾瞧著她身上帶著的陳色多不好,想來為了這一千多兩,她幾乎傾盡所有。
牧瑾想,她何其有幸,得遇這樣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