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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似笑非笑的道:“夏青姐姐總是快人快語,只是主子們還沒開口,姐姐到是先說話了。”
夏青才要開口,牧瑾輕聲道:“貓兒睡著了,讓奶娘抱進去安置。”孩子小,還是睡的時候多。
夏青只得將話又咽了回去,叫了新來的奶娘將貓兒抱進了里間。
連牧瑾的精神也不大好了,微閉著眼,似乎要睡了一般,訪蔓輕聲道:“奶奶身子不好,一會又要來賓客,還是睡一會的好。”
這話好似是變相的請人走一般,弘暉起了身:“你歇一會吧。”牧瑾笑著點頭:“謝爺體恤。”
丫頭侍候著牧瑾躺下,屋子里越發靜了,平氏好似演了一場獨角戲,滑稽又小家子氣,越發襯托的牧瑾從容氣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弘暉出了屋子,平氏忙也跟著出去,在沒了平時的淡定,看上去手忙腳亂的,笑著道:“奴婢讓人給爺熬了綠豆湯,爺過去喝一碗。”
弘暉頓了頓,淡淡的點頭:“走吧。”
平氏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即便沒有求來差事,但在外人看來她將弘暉從牧瑾跟前輕而易舉的奪了過來,也算是搬回了一局。
四福晉已然穿戴起了正裝,只等著客人來,她右手捏著佛珠端坐在炕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同周嬤嬤說話:“棟鄂氏你瞧著如何?”
周嬤嬤笑看了一眼四福晉才道:“日久見人心,如今下結論似乎早了些,只說如今做的一兩件事情看,到算是聰慧有心,下頭人說好的也多。”周嬤嬤如往常一般不肯往深處說,深怕自己說的多了,影響了主子的判斷。
四福晉到笑了:“你到說的巧,罷了,讓人去跟棟鄂氏說,穿戴好了就過來到我跟前。”
周嬤嬤便猜到這是要帶著二奶奶待客了,這大宅門里女主子帶著哪個待客那都是有大講究的,別的不說,旁人一看便都知道這是家里能耐的媳婦。
周嬤嬤想了想還是多說了一句:“只是大奶奶那......還有往后......”
周嬤嬤說了半句,四福晉也知道她的意思:“后宅里的女人值不值錢有沒有氣勢都在男人身上,往后的事情我自有考量。”
四福晉說完便微閉上了眼,周嬤嬤應了一聲,忙退了下去安排。
半響四福晉才睜開眼,想起牧瑾已然不能有孕,到底還是嘆了口氣,晨光里緩緩的捻手上的佛珠,看上去虔誠又肅穆。
弘時正在棟鄂氏屋子里,捧著個雕花的紫檀木匣子,笑著給棟鄂氏:“打開瞧瞧,這是我親自挑的花樣在錦繡樓里請的極好的師傅給你打的一套頭面。”
棟鄂氏轉頭看時見弘時的臉上多少還帶著些討好,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頭面自然是極好的,金燦燦牡丹花樣又點綴了奪目的珍珠,說不出的富貴風流,她心里因有事,只看了一眼便笑著讓書蘭捧了下去嘴里道:“真是極好看,我很喜歡。”弘時眼里的失望一閃而過,復又帶上了笑意:“你喜歡便好。”
棟鄂氏接了丫頭茶碗捧給弘時,看他喝了一口才道:“爺有沒有求著王爺給爺安頓個差事?王爺又是怎么說的?”
棟鄂氏一直督促著他去求個差事,如今都成親還這么清閑總歸面子上不好,只是他一看見自己阿瑪的摸樣就是有再多的話都說不出口,他又不想棟鄂氏小瞧了他,嘴里含糊道:“總要尋個合適的時機,不然反倒弄巧成拙。”
棟鄂氏才要說話,外頭丫頭說福晉傳了話,她忙趕了出去,在進屋子,就是弘時少見的興高采烈喜形于色的樣子,急急忙忙的又在鏡子跟前打量,弘時笑著站在她身側問:“什么好事情,竟這樣高興?”
棟鄂氏扶了扶頭上的發釵笑著道:“福晉要我到跟前去。”
弘時笑道:“我當是什么事?招呼人有什么好的,又累又聒噪,還不如在屋子里陪我說說話呢。”
棟鄂氏心情極好,只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爺一會也別忘了早早的到王爺跟前說,多在王爺跟前待會,總不是什么壞事。”
弘時敷衍的應了一聲,看著棟鄂氏出屋子,只覺得空蕩蕩的無趣,他躺在榻上轉頭剛好看見窗外綠油油的藤蘿,有個穿著綠衣的丫頭正在澆花,這畫面說不出的嫻靜美好,仿佛世俗之外一般,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就多了一絲笑意。
李氏收拾好才要往正院去,聽著福晉要帶著棟鄂氏招呼客人,先是一喜,接著又變了面色:“她到是好本事,才進門多久就將福晉哄的團團轉,對福晉比我這親額娘恭敬多了,福晉在一籠絡,指不定早早就跟我離心,越發不把我當回事。”
李氏年紀越大越沒了年輕受寵時候的那股子嬌憨豁達,討人喜歡,如今又是刻薄又是多疑。白梅忙在一旁勸道:“二奶奶好總歸也是您和二爺的臉面,在說二奶奶也是知道分寸的,再怎么也有二爺不是?”
李氏哼了一聲:“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如今心里眼里只有她媳婦,怕是早就將我不當回事了!”
白梅一時到不知道說什么,正好有丫頭來說:“郡主來了!”她才松了一口氣,果見李氏臉上忽的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