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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的安息香飄散在屋子里,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柔和感,胤禛瞇著眼靠在榻上假寐,四福晉親自替他脫了靴子泡腳,溫熱的水包圍著腳上的每一寸肌膚,恰到好處的揉捏讓人越發享受這個過程,過了片刻胤禛才睜開眼,拉起了四福晉:“以后這種事就讓別人來做吧。”
四福晉輕笑:“都這么多年了,若要別人來做,我到有些不習慣。”
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即便早沒了年少時的沖動,卻有著別人難以明白的默契,以及無法替代的地位。胤禛笑了笑,又閉上了眼,卻又一下一下的給四福晉揉著手腕。這是胤禛自來都有的習慣,四福晉垂眸淺笑,有一些東西不是說變就能變的。
但她還是試探著道:“二格格看著比開始好了不少,我瞧著眼睛也睜開了,就是年妹妹氣色也好了幾分。”
胤禛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四福晉便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過了片刻聽得胤禛道:“明兒是兩個孩子的洗三宴,早些睡吧。”
四福晉勉強笑了笑:“是。”
說著胤禛就起了身:“我還有些事,去書房了。”
四福晉連忙起身送了他出去,自己在院子門口站了片刻,瞧著不遠處隱隱綽綽的有幾個下人探頭探腦的看,就知道又是來打探消息的,皺了皺眉回了院子。
青夢在一旁低聲道:“到是越發囂張了。”
四福晉淡淡的道:“過幾日你尋個機會收拾一兩個她們就知道收斂了。”
青夢低應了一聲,她知道這幾日正在風頭上,隨意是不能惹出什么事的。
年氏躺在床上看著奶娘給女兒喂奶,面上淡淡的聽著下人說胤禛看了看福晉就去了書房,并沒有露出什么喜色:“爺我是知道的。”自從她進府,就從來沒有在別的人跟前過過夜,她低頭勾了勾嘴角,同大丫頭飛煙道:“明兒嫂子來你尋著機會給她說一說,我這次的事情不能白白放過了大阿哥那一幫人,就是死不了,也要讓她們掉層皮的。”
飛煙應了一聲,又低笑著道:“大奶奶不是已經不能孕了么?”
年氏輕眉頭微皺:“她那種角色,能不能孕又有多大關系,就她家里的那點事,估計都能把她折騰沒了,哪里用得著我們操心?”
飛煙忙道:“主子說的是。”
過了一會屋子里就熄了燈,院子一時也靜悄悄了起來。
牧瑾看上去舒適的靠坐在床頭,貓兒大抵睡著了,已經被抱了下去,弘暉立在屋子當中轉頭四下打量,這才一天不來屋子就大變了模樣,但仔細看又覺得也只變了一點,頭頂的大燈依然亮著,照的屋子里很是明亮,深紅色的床帳換成了淺綠色,橘黃色的絲被換成了鵝黃色,床頭擱著幾本書,窗臺擺了一盆翠綠欲滴的文竹,靠里的黃花梨木桌子上擺了個大西洋鐘,一旁的花架上還擺著一盆金邊吊蘭,整個屋子看起來顯得勃勃生機,透著一股清爽宜人的氣息。
于是他難得還算放松的坐在了牧瑾對面,打量牧瑾,想知道牧瑾這個時候叫他來到底會有什么事?會不會是突然開竅了像別人一樣找他訴說委屈或者說一說別人的不是?
牧瑾見他打量,垂下了眼,揪著手里的扇子上的絡子:“爺不必猜了,我是有事求爺,希望爺能幫我。”
弘暉挑眉看著牧瑾淡淡的道:“說個理由。”
牧瑾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只要我能說出個讓爺信服的理由爺就幫我?”
弘暉微微頷首:“你只要能說出這么一個理由,我自然就幫你。”
似乎從牧瑾生完孩子,總會有那么一些小驚喜給他,于是他到有些期待牧瑾會說什么樣的理由。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牧瑾說話不緊不慢,吐字清晰又溫潤,聽著仿佛是潺潺的流水淌過:“王爺看重我阿瑪,這個我們心知肚明,或許外人看來我阿瑪并不怎么看重我,也不會為了我的是跟雍親王府鬧出什么矛盾,但至少若他知道我在這里過的一點都不如意,會覺得雍親王府并不看重他這個人,或許很久以后他并不能得到他想要的利益,正因為我的無足輕重,他也完全可以舍棄我。”
牧瑾的話還沒說完,弘暉的目光已然冷了起來,只是說話還是原先那冷冷清清的感覺:“原來你是深藏不露,我到是小瞧你了。”
牧瑾還是垂著眼:“爺覺得我說的這個理由如何?”
“那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一旦被你阿瑪遺棄,你在這后宅里或許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牧瑾還是淡淡的,似乎對于弘暉這明顯的恐嚇絲毫沒有感覺:“我不過賤命一條,其實,一點都不值錢……”對于弘暉和雍親王而言,在讓牧瑾死影響自己的大業和滿足牧瑾一些還算說的過去的愿望而不對自己的根本利益有絲毫損傷之間選擇,他們自然更愿意選擇后者。
弘暉到勾起了嘴角,眼卻幽深了起來,愈發看不清他的心思,他翹起了二郎腿,靠著椅子看著牧瑾:“那你說說你想讓我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