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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有心思欣賞了一下他的身材,嗯,算是極品的身材,精瘦型的,肌肉線條很完美,腰部還有愛的把手呢,蘇然光明正大的欣賞著,不時點點頭無聲感嘆。只不過,遍布后背的傷口也很搶眼,大部分是刃傷,有些年頭了,還有一處看起來像是……鞭傷?
蘇然不由自主的邪惡了。
誠王看身后的人半天沒了動靜,扭過頭來問道:“怎么了?”
蘇然醒過神來,眼珠子依舊離不開那幾道傷口,脫口問道:“殿下這處鞭傷是怎么得來的?”
“三年前大戰烏塔得來的,他們的首領將我捆在地牢中。抽了三天三夜,”誠王聲無波瀾的說著以前的經歷,好似那些光輝史都是別人的,“因為這一戰,我被進爵為親王,想不到三年后再一戰,又被降了爵。”
誠王的眼里浮現一絲自嘲的灰暗,蘇然能夠想象當時他被扣住四肢,又被抽的體無完膚的慘狀,食指尖若即若離地撫上了那些經年累月的傷疤,一幅幅畫面在她的腦海中游過。
背上輕輕點點的觸碰引得他一陣陣酥麻傳遍全身,他倏地站了起來,拳頭捏的緊緊的。
“冷了,穿衣!”
蘇然見他又突然變臉了,心中郁悶,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不過傷口雖然清理干凈了,但是不消炎的話后患無窮,她翻出前段打算用來浸泡花椒的白酒,花椒全部賣出了以后,這酒就沒了用處,現在正好用來消毒,她倒出了一小匙,沒有理誠王依舊陰霾的臉色,報復般全部澆到了傷口上面。
“嘶,”誠王吃痛,威脅似的瞪了蘇然一眼,又看到她手里的酒壺,把剛才的尷尬又拋到腦后了,他悶笑了一聲,“你這里雜七雜八的什么都有,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甚至連雞蛋都備了。”
“有時候夜里餓了,我就偷偷進來做些宵夜,”一想到現在他們的處境,蘇然就有些黯然,“這些東西撐不了多久的,我們被困的地方是沙漠。”
誠王聽后稍一沉吟,問道:“現在外面什么時辰了?”
“酉時到戌時之間吧,天兒已經黑了。”蘇然看著四周灰暗的迷霧說道,外界天色的變化,四周的迷霧都能反映出來。
“走,出去看看。”
出園比進園容易得多,蘇然只要拉著他的手就可以,而且從以前帶著小黃進出園子的經驗來看,只有第一次進入的時候需要動用到胸前的印記,后面的進出都不需要,只要蘇然碰到他的身體即可,就好像第一次進來要輸入登錄密碼,而后就被自動記住密碼一樣。
夜幕籠罩下的大漠影影綽綽,天上飄著兩三朵烏云,幾顆極亮的星辰在初春料峭的夜晚,依舊可見。
誠王看著如海浪般一波連著一波的沙海,心緒起伏不定,喟嘆一聲:“這就是鬼沙海!從沒有人活著見過它的面貌!”
蘇然不解,雖然這個時代沒有救援隊,被困死在沙漠的人很多,但還不至于聳人聽聞到這個地步吧。
“將馬牽出來,我們趁著夜色,順著帝星的方向走,就一定能走出大漠。”
于是他們定下了白天休息,夜間趕路的時間表,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因為怕遇到流沙,他們也不敢策馬狂奔,只讓馬兒走在前面探路,蘇然在走得累極了的時候,才會上馬休息一小會兒。
春草園內,蘇然用稻草給他們鋪了一個窩,園里四季如春,穿一件單衣就夠了,不過在沙漠里可沒這么舒服了,晝夜溫差極大,又是初春的夜晚,裹著棉衣都凍得瑟瑟發抖,而他們也沒有換洗衣服,誠王的衣服還是破的,這一路走來十分艱苦,為了活命,他們只有咬著牙硬挺著。
園子里儲存的食物蘇然大概計算了一下,稻子有八石左右,足夠他們兩人吃上兩三年呢,而且新一輪的稻秧也已經種了下去,后面陸續還會出產紅薯,因此糧食的供應她并不擔心,只是鹽和蛋白質是稀缺物,白鹽只剩下小半罐了,還有一壺醬油和一壇買來的豆瓣醬,雞蛋也只剩下二十來只了,不過,最糟糕的是,他們沒有蔬菜!
蘇然此刻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之前她因為怕戰亂,所以儲存了不少糧食,后來又一心想著多種些經濟作物好賺錢,而種菜這種事情既麻煩效益又低,所以就從來沒有過種蔬菜的計劃。
可是越缺少的時候就越想它,蘇然現在覺得連水煮白菜都是美味的了。
目前唯一能補充點維生素的,只有因為嘴饞腌的那兩壇子醬甜瓜。她倒是留了一些哈密瓜的種子,雖然園里的作物都是加速生長的,但即使立刻種下去,最少也要一個多月才能收獲了,那時候估計他們都已經走出沙漠了。
沒有菜光吃干飯可不行,稀飯配小菜倒是容易下咽些,蘇然挖出一簸箕稻谷,用小舂子搗著舂米,盤算著這些糧食該怎么分配。
誠王走到田間的地壟上,觀看著蘇然種下去的作物,他走到幾棵花椒樹前,樹枝上又結出了不少青澀的小果子,他摘下一小顆仔細瞅了瞅,恍然大悟地嘆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