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誠王聞言從屋內(nèi)踏出,對著楊錚吩咐道:“去找。”
不大功夫,桑霓被領(lǐng)回來了,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她緊緊咬著下唇,搓著指尖,淚眼汪汪地看著蘇然和誠王。
“我追到西門口,正見她朝門外探頭探腦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楊錚站到蘇然和誠王的肩后,輕輕回復道。
“不是的!”桑霓被這番說辭刺激得激動異常,她握緊拳頭貼在唇邊,眼淚淌水般落下,“我是擔心姑娘的安危,才去門邊等候的。”
聽了這個解釋,蘇然下意識地嗤笑了一聲,說桑霓會真心關(guān)心她,真是個荒唐的笑話。
見蘇然一臉不信的表情,桑霓急得滿面紫漲,大步跨至誠王的面前,噗通跪在他的腳邊,扯住他長衫的下擺,哭訴道:“請殿下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守候在西門口,等著姑娘回來的。”
誠王見她哭得梨花帶雨,雙頰潮紅,仿佛將要背過氣的樣子,靜默了片刻。而后,他出人意料地彎下了腰,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目不轉(zhuǎn)睛地凝望著她的雙眼,四目相對,萬籟無聲。
足有一分鐘,他才抬起頭,眼神依然平靜無波,對蘇然輕飄飄地說道:“不是她,內(nèi)奸另有其人。”
聽見誠王開口維護,桑霓終于破涕為笑,雙目愈發(fā)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
只憑一通嬌弱可憐的哭訴,就武斷地就否定了她的猜測,蘇然的心里燃起了一股無名火:“既如此,是我造次了!”
她硬邦邦地回道,垂著眼退到一邊,不再搭理桑霓和她那赤裸裸的眼神。
雖不知他們兩人有什么瓜葛,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們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只是讓蘇然想不通的是,桑霓平日里在她的眼皮底下規(guī)矩的很,怎么能有機會接近誠王的?
戌時將至,夜幕微垂。
蘇然留在晴枝的房內(nèi),查看著她的傷勢,幸而懲戒之人下手較輕,冬天衣服厚重,皮膚上只有些許紅腫,蘇然輕輕地將涼津津的藥膏抹了上去,晴枝把臉蒙在了枕頭里,耳朵邊羞得紅彤彤的。
“我知道你心氣高,今兒下午在那么多人跟前丟了面子,不過這事確實是我們疏于防范了,只希望殿下派出去的人能抓住他們吧。”
“不,姑娘,我不是害羞,我是氣得!”晴枝把蒙在臉上的枕頭扯到一邊,咬著牙說,“今兒這事擺明有內(nèi)鬼,我可不信桑霓那蹄子能脫得了干系!”
“殿下信她,說這些都無用,還是快快把傷養(yǎng)好吧,”蘇然面無表情的回應,見她滿臉不甘,想要反駁的神情,伸出食指堵住了她的嘴,“什么都別管了,安心靜養(yǎng),后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話雖如此,但這件事情實在有些棘手,他們連犯人如何逃跑都不知道,仿佛這兩人憑空消失了一般。這一招瞞天過海實在巧妙,何家又扳回一城。
蘇然揉著抽疼的太陽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四下里寂靜一片,她靜靜地躺在床上,呆望著秋香色暗紋帳頂,神游天外。
門口突然傳來嗚嗚的低吠聲,還有急切地刨門聲,最近倍受冷落的小黃,在乞求主人的關(guān)懷了。蘇然嘆氣一笑,剛一打開門,小黃就刺溜一下鉆了進來,腦袋貼著她的小腿使勁兒蹭著。
“對不起啦,這兩天沒顧上你,”蘇然蹲著順了順它的毛發(fā),撓撓它的下巴,看著它舒服地瞇起了眼,輕輕拍了它一腦袋,“哼,你倒享福,剛娟兒還向我告狀,說你越發(fā)嘴刁了,這陣子只吃糖醋肉,不給就叫喚。”
小黃嗚咽了兩聲,蹭了蹭蘇然的掌心示好,只可惜它齜著牙的兇相和撒嬌的形象完全不符。
蘇然悶笑了兩聲,揉揉它的腦袋:“是不是想進園子里玩玩吶?”
話音剛落,他們便身處在春草園內(nèi)了。
小黃一進春草園,就撒歡地奔了起來,一路高吠,興奮無比,蘇然見它在草地上打滾玩耍,十分開心,也不再管它,先去看了看小牛犢,小牛倒是長了不少膘,健碩的肌肉線條分明,皮毛油光滑亮,看起來很健康,個頭快趕上成年的水牛了,蘇然欣慰地摸摸它的脊梁,考慮著是否可以試著讓它犁田了。
這幾天對春草園內(nèi)的作物們也疏于照料了,秧田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少,這一時期的稻秧尤其不能缺水,蘇然脫下厚重的棉衣,挽起褲腳,拎著裝滿水的小木桶,赤腳踩進泥沼中,細心地灌溉起來。
綠油油的秧苗青翠欲滴,一整片綠色更是賞心悅目,莫名低沉的心情也變得輕松愉悅起來。兩畝地澆灌完,蘇然的腰背有些酸痛,滿手的泥污干結(jié)成塊,收起農(nóng)具,她打算去池邊清洗一番。
清澈的湖水中倒映出一張俏麗玲瓏的臉蛋,粉透的臉頰上沾上了幾絲淡淡的泥痕,蘇然就著水影,拿帕子蘸水抹了抹臉,在指尖觸碰到細膩小巧的下巴時,腦海中猛然浮現(xiàn)出誠王的手指輕托桑霓下巴的情景,畫面一瞬間定格,久久揮之不去,蘇然的心頭一陣煩躁,用力將手里的水瓢打翻出去,激起一片散亂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