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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龍輦在經過百官時沒有停下,而是徑直朝皇宮而去,隨行的鎧甲騎兵皆一身銀白戎裝,整個隊伍浩浩蕩蕩,城中不少百姓都步上街頭親睹皇上龍顏。
阿妍面覆紗巾,乖巧地依偎在楚翊懷里。今日她為了讓楚翊配合,可是軟硬兼施、連哄帶騙。她其實是擔心楚翊露出癡傻模樣讓眾人察覺,倘若這樣,朝中的不穩將會更厲害。而今無人知曉楚翊真實情況,不如讓楚翊只做個偶爾顯出身形,卻日日不早朝的君王,也起碼有個部署與延緩楚淵的時間。
如今朝堂上,楚淵的人應該已經安置得差不多,如若想要攬權,著實費些周章。
阿妍亦是在賭,賭楚翊還能掌握在手的軍權與忠臣的忠實度,更是在賭楚淵最終不會要了她的性命。就像自己假如掌控了楚淵的性命,卻不會去結束他的生命一樣。
這世界真的計劃不如變化快,數月前,她以命護楚淵讓楚翊傷痛不已,而今她為護楚翊,必讓楚淵千瘡百孔,阿妍沒有兩全法,只能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情。
想到這,她執起楚翊的大掌說道:“我們一定能度過難關的?!?
“娘子……?!背匆彩菧\笑地應出一句,另一只大掌便撫上了她的大腿,阿妍就知道他的花癡模樣藏不了多久,于是抬手拍去楚翊不安分的手,低聲說道:“快到皇宮了,只要皇上乖,現在別動,到了皇宮臣妾就依皇上?!?
曾幾何時,自己竟成了以、色、誘、君的主,她說出那話,自己的雞皮疙瘩是掉的一地,可是沒有辦法,楚翊此刻的情形便是只有男女之事。
這不能怪楚翊,他只認子蠱是毒性使然,但黏在一起的男女能做出什么節目?所以阿妍是理解楚翊,但……有時卻無法全部順著他。
都說只有拉壞的犁,沒有耕壞的地??砂㈠X得自己是真的要成為后宮被耕壞的地,而且還不容推卸,這中了情蠱哪還能與別的女人這樣那樣的?倘若這樣,楚翊早已因背叛子蠱而暴斃身亡了。所以沈傾玥是如何設計,讓楚翊曾經宿醉于他宮中,但她腹中胎兒絕不是他的。
楚淵,在小七面前,還有多少是曾經真實的你?
阿妍心中感慨著,轉眼便入了宮門。此次入宮,是她自己選擇的,所以只能進不能退,退則楚翊無自保能力,所以她輸不起。
***
灰色的天幕,已布上繁星點點。
寢殿內的楚翊終于等到了阿妍的到來,阿妍遣退所有侍從,任由他將自己抱上龍榻。
楚翊含笑淺吻著她,仿似渴望良久的奇珍異寶,雙唇不舍離開阿妍寸余。
他很嫻熟的用指尖挑開她的束腰,今日的阿妍不像軍營那樣穿著男裝。楚翊望著女裝嬌艷的她,那雙眸的炙、熱早就無法掩飾。
但她們剛回宮,阿妍必須與仟翼將皇宮中的守衛好好布置。之前楚淵的爪牙應該已滲透進各個關口,如今剛回宮,雖不能立馬撤換,但是將楚翊的一萬鎧甲軍部署好,是必須的。
而且楚翊很乖,全都按照阿妍的安排,他配合著端坐龍輦,所有官員與百姓相迎都沒有察覺他的異象。
入宮后,他很大方的在百官面前說道:“朕連日奔波,著實有些疲憊,愛卿先行退下,有事早朝再議?!?
所有官員山呼萬歲后,全都有序退下。阿妍在他身側望著說出簡短句子的楚翊,覺得那渾然天成的王者之威早已刻骨,就算他按部就班地背誦出旁人教他的話語,那份氣韻他人無法替代。
而后,楚翊還不吵不鬧地在寢宮內等待著忙碌的阿妍歸來,他似乎知曉她有重要的事,所以阿妍只是喚他乖些,讓他等,他便等。
阿妍輕撫上楚翊絕美的俊臉:“你到底何時能變回以前的你?難道真要這樣癡傻一世?!?
楚翊沒有說話,也沒有呵呵叫著娘子,而是側過臉龐,細吻著她的修長指尖。
阿妍淺淺一笑,揚起首來,覆上自己香唇,和漾起滿面驚喜的他輾轉輕吮起來。
楚翊輕瞇鳳眸,看得出他喜歡阿妍的回應,這份熱情讓他如墨的瞳中透出異樣的華彩。
阿妍雙臂攀附上他的脖頸,將雙唇離開楚翊寸余,微微喘著氣說道:“寢殿后面有個溫池,就在屏風后面,抱我過去?!?
楚翊還未盡興,不悅地嘟囔:“不要,我要娘子?!闭f著,他再次俯下頭,親吻著她的脖頸,不舍離開。
阿妍的衣襟大敞,楚翊還覺不夠,又是輕輕一拉,便讓她幾乎光裸。
“皇上乖,臣妾想在龍宸池內沐浴。”
楚翊忽然停下了動作,揚起頭來:“真的?”
阿妍點點頭:“皇上,抱我進去可好?”
楚翊雙瞳轉了轉,似小朋友正在計劃壞主意的模樣,讓阿妍覺得他真的很可愛。
果然,他說出了阿妍猜測的話語:“那我要與娘子一起洗?!?
阿妍嫣然一笑,她就知道,前幾日,她在沐浴,他都蠢蠢欲動,老想著偷、窺帳內的自己。
這個樣子的他很色,這個癡傻單純的他幾乎是色、情、狂,不過只限于她。但只要不是沒命的折騰,阿妍沒有到無法應付的時候,她還是很疼惜楚翊的,因為他是愛她的,毫不掩飾的愛她。所以她也會用全部的愛去回報他。孩子,她們一定還會再有的。
阿妍沒有說話,做出等著楚翊抱她去溫池的樣子,楚翊再次覆上她的唇,細細品嘗一番后,才不舍地離開。抱起幾近全、裸的她往屏風后的龍宸池而去。
阿妍雙眸沒有離開熱情如火,卻也溫情似水的楚翊。
霧氣縈繞的湯池內,她第一次主動為他退下束縛。兩人雖共眠多年,沒有想到第一次同浴,竟會是今日。
他如同洞房花燭一般小心翼翼,深怕她的退卻,而她猶如初開的雛菊,有著淡淡羞澀,亦有不再掩飾的濃濃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