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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質問,令楚淵攸地站立起來,他向外喊出一句:“去將謹貴妃帶到這來。”
“是。”阿妍辨別出屋外的聲音,正是仟翼。
不多時,冷宮再次點亮火燭,阿妍借著幽光,望見楚翊亦是消瘦得可以。
她問自己,是誰折磨了誰?又是誰讓這情感打上這難解的死結?是自己做錯了嗎?那當初便應堅持回宮,而后楚淵執意尋死也不去打理才行嗎?不,她做不到,如果她能眼睜睜看著楚淵死去,便不會讓楚淵以死相逼的做法得逞。
阿妍撫上胸口,這里又如翻攪般疼痛,這份無措讓她顫抖起來,全身汗濕,倘若自己真的能做到絕情,那么安安也許不會有此刻的危機。
想到這,腹部忽然一陣錐心的疼痛襲來,阿妍大駭,轉頭要向一直負手而立的楚翊求救,必須要喚太醫才行。
她正準備出聲,仟翼已邁了進來,他手中牽著一個鐵鏈,隨著他走進,鐵鏈另一頭的沈傾玥也邁進臥房。大腹便便的她,手腳都有鐵鏈鎖著,看起來情況并沒比她好多少。
“你看見了嗎?她的肚子與你口中所說的月份想近,可比你大出多少?”
阿妍咬了咬下唇,憤憤說出:“就她的肚子便可斷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何其殘忍,不想要孩子你直說好了,反正毒害骨血你不是第一次做了,你遲早會遭天譴的。”
楚翊被她的理直氣壯給震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你若懷了朕的孩子,為何要與楚淵拜堂?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朕?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舍得讓你口中的安安認賊做父?你可知他一直處心積慮想要謀害朕?”
“不,不是這樣的。”阿妍再次泌出一身冷汗,有些氣若游絲地辯駁起來:“我不幸被困妓、院,是楚淵救我出來,倘若他將我送回皇宮,你定會殺了他。”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說道:“你曾說過,若我與他再有半分關系,便……便……”
她還沒完整說出下面的話語,楚翊已嘶吼出聲:“那你便不回來嗎?朕問你,楚淵現在是已經見了閻王還是沒了氣息?如若不是顧念你會以命相護,朕早將他碎尸萬段了。”
楚翊抬手指向她:“你根本就是狡辯,你巴不得離朕遠一點,好跟他雙宿雙棲,現在朕已經讓步,只要你肯打掉這個野種,可你還咄咄逼人,你到底要欺負朕到什么時候?要不是朕發現楚淵傳給沈傾玥謀害朕的飛鴿,而后才跟著飛鴿找到那個村子,你是不是真的就與他共結連理,白頭到老?”
楚翊因為歇斯底的咆哮而微顫起來,強烈的怒意,讓他滿面再次通紅。
阿妍怎能在這一刻退下氣焰,她必須據理力爭:“不,不是這樣的,是我發現楚淵好像還與外面有聯系,我想用成親讓他安心,我想是我夜夜叫著你的名字,他才不安,才有了其它想法的。他早年曾跌下馬來,遭馬蹄踢踏了下體,已無法……已無法……”強忍著腹部的疼痛,說出的話語分外梗塞與吃力起來。
“你又在這騙朕了,如若他不能人道,沈傾玥的肚子是怎么會被他搞大?”楚翊指向一旁一直無聲的沈傾玥。
阿妍聽到這句話,心中驚詫萬分,順著楚翊的手指揚眉望去,見到沈傾玥悲涼地仰天苦笑,發出呃啊怪異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待沈傾玥終于覺得笑夠了這場好戲,才收回了上揚的下顎,阿妍清楚地看見她的口中沒有舌頭,一個傾國傾城的第一美人,如今竟是這個光景,割掉她舌頭的人是楚翊嗎?
她再望向楚翊,無暇思尋為何沈傾玥懷的孩子竟是楚淵,當務之急,必須要讓楚翊相信安安真的是他的孩子才行。
就在她苦苦找尋該如何以對時,腹部的劇疼再次襲來,阿妍清楚地感覺到下體有東西流出,她打開一直覆蓋在身上的被褥,一股血腥撲鼻而來。
“不——”她無法面對這個情景,急切地喊出:“翊,快傳太醫,救救孩子,孩子沒有錯,真的是你的,相信我好嗎?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楚翊見到了床榻上的血,面色一凜:“快傳御醫,還有產婆,快——”
仟翼立刻將鐵鏈交給別人,轉身便飛了出去。
待旁人將一臉嘲笑的沈傾玥拖了出去,阿妍已經在床上掙扎了起來。
她感覺到安安可能就要離開她的身體,不停地吶喊著:“不要……不要。”
楚翊趴在床前,抓握住她的手臂,阿妍吃力的微仰起身子:“翊,快告訴安安,告訴他你要他,讓他別急著出來。”
楚翊不知所措的點著頭,倉惶地探手撫上她劇烈收縮的腹部:“孩子乖,父皇要你,別鬧了,你娘親……你娘親。”
“啊——”阿妍咬著牙,還是沒忍受住那份疼痛,痛苦的喊叫出來。
楚翊全身顫抖起來,望見苦苦掙扎的阿妍,越發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