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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一聽這話,雙眉一擰,甚是不悅:“太妃娘娘管本王的事似乎多了。”
“奴婢惶恐。”
“你回皇陵好好侍奉太妃吧!本王身邊不需要丫鬟,還有告訴娘娘,小七不是狐媚,她從未對本王施什么媚術,日后莫要這般說她。”楚淵話語很是肯定,一字一句都聽在邵姑姑的耳內,令她心中一驚。
楚淵又繼續說道:“你走吧!本王自會以大局為重。”
邵姑姑眉心微蹙,卻不能忽視他的命令,只能應道:“那奴婢走了,王爺定當不會兒女情長,沒準這是他們的苦肉計。”
楚淵揚了揚手,示意她快些離去。
邵姑姑望見他的眸光再次落向夏心妍的那副丹青時,心中覆了一層沮喪,卻不得不服從得離去。
看來熙太妃擔心的不無道理,但愿王爺能沖破這個情關。那個女人本就該死,就算不會對皇上有所影響,但也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倘若是皇上的障眼法,便說明了那份用心。怕只怕康王會再次犯傻,那個女人的一句話抵過千人萬人的勸解。
想到這,邵姑姑眸中的憂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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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三日后
“瑤妃娘娘除了毒發時會有些顫抖,其余都是縮于一角,看不出傷悲,也一直沒有哭泣。”
仟翼在楚翊身旁將侍衛回稟的事情說于他聽。
楚翊點點頭:“三日夠了,讓她回來吧!再這樣下去,怕是有解藥她都不想活了。”他說出口的話分外吃力。
“那是讓娘娘回宮?”仟翼斟酌著,還是問出。
“傳朕旨意,將顧心妍貶入冷宮,于冷宮中自生自滅。”楚翊走回龍案,準備提筆寫圣旨,卻猶豫了起來。
仟翼知曉皇上已無法執筆,手內銀針滿滿都是,卻執意不愿取出,這兩日都是他為皇上代筆批閱。
于是仟翼便走過去,執起紫檀羊毫蘸了蘸硯臺內的墨,欲代他書寫:“皇上還是將銀針取出吧!要不貴妃娘娘遲早發現異常的。”
“你寫好了讓朕過目。”接而楚翊不再理會他,轉身出了御書房。
仟翼知曉皇上又是去偏殿的廂房,皇上一直都會在那里,有時呆望著書架,有時一遍一遍整理架上那些小札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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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被丟棄在冷宮中,還是一起被貶入冷宮的菱蕓將她扶到榻上的。
紫煙、秋菊因跟著她的時間比較長,回宮后便關押至天牢,據說是審問淫、亂宮廷的男人是誰,她們一定會被逼供,讓她們受到這樣的待遇,阿妍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阿妍又取出手中圣旨,上面詳細寫著楚翊恨不得將自己挫骨揚灰,甚至故意留她一命,為的便是讓她日日受盡煎熬。
毒發時當真生不如死的,就如同日日凌遲處死,那種千刀萬剮的滋味幾人能承受。好想一次性了結了自己,奈何毒藥太無情,軟筋軟骨讓你自縊不了。
今日午時毒發,她死死得抓住菱蕓的手臂,其實是在懇求她能夠殺了自己。可是菱蕓怎知她的意圖,發作時的全身扭曲,令她無法說話,菱蕓只能留著淚水任她緊拽著手,后來她的手都被阿妍用盡全力的抓握給折斷了。
阿妍此刻分外內疚,冷宮之中沒有良藥,哪能醫好斷骨之傷。她一定沒有使出內力保護自己,是怕反傷了自己嗎?
這種肉體上的疼痛,不及此刻心內的神傷,也及不上唯一一個隨在身邊卻遭到自己誤傷的那種負疚。
阿妍終于遏制不住,嗯嗯啊啊得哭了起來,哭得肆意哭得悲涼。
更恨自己想要去找楚翊,不知是想面見斥他的薄涼不信任,還是想懇求他幫菱蕓療傷,再放了天牢中的紫煙與秋菊。亦或許內心還是不爭氣得對他有一絲眷戀,期待僅僅是一場誤會。
她好恨,恨自己的可悲,竟然會有楚翊可能是有隱衷的念頭,難道自己承受得還不夠嗎?
不過這樣想也好,起碼可以不去憶起是楚淵親手為自己施毒的殘忍。
那一夜楚淵弄傷她的舌尖應該是故意的,當時他為她擦拭唇角血漬時,如此輕緩如此不舍,讓她那樣流著淚靜靜地看他為自己拂去淚花。
他的滿頭華發曾經令她心疼不已,到底經歷了什么?又是為何仇怨?有什么不能直言質問?難道他連解釋和調查真相的權利都不給她嗎?
如若真恨,那么一刀了結了也罷,卻是如此血腥得讓自己日日受地獄般的凌虐。
阿妍又呵呵……笑了起來,楚淵是要讓自己看看,自己是如何看著楚翊救沈傾玥,而棄她于死地的嗎?
突然,她吃力得起身,才剛站起,就一陣眩暈而跌落床榻。她繼續踉踉蹌蹌得爬起來。
今日就算爬著出去,她都要找楚翊一趟。
哪怕只是問一些話,或者說一些話,也好過這邊思想掙扎。
可能他會將她傷得再深一些,但她覺得那樣也好,起碼能夠讓自己越發清醒一些。
只要痛到了極致,應該會更加麻木,那么心中的苦痛糾結便能減去幾分,也能揮去楚淵給自己的沉重負擔。
所以她要走出冷宮,去看清楚,這樣也就更想得清楚,心也許就能解脫釋放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