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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想到這,心中那縷煩憂不再凌亂,這幾日的不思飲食,這會兒終于有了胃口這會兒想要吃碗陽春面,秋菊做的還是比較地道的。
因為先前一直不喜歡有人一旁杵著,這會兒是要出去喚人才行。她邁開繡履,才走出廂房,便看見一個華麗的步輦停在芙蓉閣前。
那步輦車門垂掛著珠簾,前后兩端分別飾著金龍的頭與尾,阿妍心下一驚,楚翊鑾駕竟殺到這了?這回是跑不掉了是吧?
阿妍不敢多加判研,趕忙邁出幾步施禮迎接,芙蓉閣幾個下人察覺到御駕,全都出來跪在她的身后。
楚翊緩緩邁著步伐來到她的身前站定,眉宇之間顯得悠然恣意。
他站在阿妍跟前沉默不語讓她不免心下亂顫,他曾說過那個和她很像卻又殺了的人,而現(xiàn)在自己已是女兒裝,他又會如何?
阿妍壓抑住那份不安,做出從容淡定得應(yīng)對模樣:“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楚翊眉目清淡,一掃身畔依舊跪著的其他人,說了一句:“起吧!”便徑自朝芙蓉閣內(nèi)而去。
阿妍望了望一旁的仟翼,可他竟然面無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也沒有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溫潤可親。
她只得心下嘀咕,諾諾得隨著楚翊高大身型進了廂房。
楚翊徑自往芙蓉閣廳堂的主榻上一靠,兩只腳架上了榻前的椅子上,那愜意隨性的模樣,仿似已婚多年的相公進了夫人房內(nèi)。
阿妍心中腹誹著,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依舊乖巧靜怡得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紫煙與秋菊他們沒有進來,所以廂房內(nèi)只有他們兩人。
“顧選侍身為后宮嬪妃,見到朕難道不應(yīng)欣喜若狂?怎么如此清冷應(yīng)對,連杯茶水都沒給朕安置?”
而這邊站著的阿妍原本還有些無措,不過也在這一瞬間突然想明白與理順了一些事情,這還要歸功于楚翊竟會如此“厚愛”得親自駕臨芙蓉閣。
她心中冷哼著:“裝?你還裝?”
但阿妍的面上還是很平靜得回答到:“那臣妾這就請人去備茶水,皇上莫要嫌棄才是。”她即刻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張羅。
“算了,就坐這。”楚翊說完,便把架腿的小凳子往前輕踹了一下,示意她坐下。
阿妍心中咬牙切齒,這算什么?不過還是撇了撇嘴,緩緩行了過去。
她屈身坐在了楚翊身前的小凳,還未坐定,便見楚翊從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往她身上一拋,阿妍趕忙伸手接住。
“朕熱了,給朕扇風(fēng)。”楚翊說完,唇角微微一揚,闔下了眼簾。他的一只手撐扶著額際,做出小憩狀,見遲遲還未有動靜,便說道:“還不開始?”
他的嗓音有著一絲慵懶與淡淡的溫凝,阿妍只得站立于一旁輕輕為他扇了起來。
廂房內(nèi),再無其他聲響,除了抬手轉(zhuǎn)動手腕的阿妍,還有便是一旁裊裊有著薄煙的香爐。
良久過去,阿妍自覺手酸得受不了了,兩手交替亦是實在懶得繼續(xù),偷偷掃了一眼那方閉眼寧靜的楚翊,應(yīng)該是睡過去了,這男人著實莫名其妙,出牌沒有章法。
阿妍緩緩?fù)O聯(lián)u手的動作,隔空扇了他幾個巴掌,再吐了吐舌頭,這擺明著就是整她。不就是最高統(tǒng)治者嗎?還不是要處心積慮玩弄著權(quán)術(shù)才能站穩(wěn)腳跟,在這里牛氣有什么用?小人……
“怎么停了?繼續(xù)扇!”依舊閉眼的人噙了抹淺笑,緩緩逸出幾個字后,便又恢復(fù)了方才的沉默。
如若不是阿妍清楚得看見了他蠕動的雙唇,鐵定會以為自己是幻聽。
她心中有著不情愿,但也沒有其他辦法,想著是等他先攤牌,還是自己把天窗打開?
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很多事情應(yīng)當(dāng)是她現(xiàn)在分析的那樣才合理。
倚在榻上的楚翊緩緩睜開眼簾,眸光落在有些微微征愣的阿妍身上。
阿妍心中敲打著,也感覺到他的注視,揚眉對了上去,不得不說他此刻微翹起雙唇雖然俊逸非凡,但還是讓她感覺一種清冷的感覺,一個才二十三歲的男人,卻沒有那份應(yīng)有的陽光氣息。
楚翊的目光緩緩挑向門外,眸中漾起一份慵懶與輕魅:“朕該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你似乎想明白一些了?”
阿妍收斂起目光,微垂下頜說道:“皇上如此寵待臣妾,臣妾自是斗膽有了一些揣測。”
他深邃的眼神似乎繼續(xù)打量了一下,然后說了一句,“其實女人還是別太聰穎為好。”語落,他邁開鞋履朝外走去。
阿妍無語隨在身后,很規(guī)矩的送走了楚翊,而后喚上秋菊,讓她跟隨回到先前的廂房,不許其他人打擾。
秋菊站在阿妍身前顯得有些局促,雙眸閃著不安。
阿妍淡淡得對她說道:“我本當(dāng)你是姐妹,卻不想你竟是他的人,枉費我感念你曾經(jīng)幫過我,沒想到你卻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