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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讓你滾出去,”
“……”
阿妍無奈,刻意往外站了一些,讓暖融融的太陽能夠照射在自己身上。之前陰霾的天氣,整個人都像霉了一樣,她不覺深深嗅了一嗅清新的空氣,讓自己不要泄氣。
這時,一旁傳來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阿妍側(cè)過臉龐,揚(yáng)眉看去。
葉公公正與兩名女官行了過來,最中間年齡稍長一些的女官她認(rèn)識。正是對楚淵關(guān)心呵護(hù)的熙妃娘娘身邊的邵姑姑,而當(dāng)年的熙妃已是如今的熙太妃。
這個熙太妃曾經(jīng)是貞皇后的宮婢,后來得到貞皇后的提攜成了妃嬪,她是一生忠誠于貞皇后,盡管無所出卻待楚淵非常愛護(hù)。
阿妍當(dāng)年雖沒與熙妃那邊的人接觸過,但照理說當(dāng)年的熙妃對她應(yīng)不會陌生才是。
這時,葉公公與邵姑姑她們已走到面前,阿妍趕忙揖了一禮。
葉公公沒有理會她,只是領(lǐng)著邵姑姑往陳貴嬪所在的廂房而去。
依舊俯身揖禮狀的阿妍,阿妍感到邵姑姑經(jīng)過身邊時,竟然略微頓了一下腳步,那審視自己的目光有些灼熱,難道邵姑姑也識出她了?
阿妍心中雖然有了判定,但依舊沉默沒有說話。邵姑姑也沒多理會她。
葉公公朝阿妍說道:“你下去歇一下吧!”
阿妍早知道葉公公會打發(fā)她,要不他那樣熱情的帶路,探人的邵姑姑的打賞會被她分去一部分。
她朝葉公公他們福了福身,“謝葉公公,那奴才這就回房吃些心妍糕了。”說完,他故意不去理會葉公公有些疑惑的眼神,也故意忽略邵姑姑的眸光,做出一副嘴饞模樣退了下去。
她是覺得邵姑姑可能懷疑她是夏心妍,但畢竟現(xiàn)在是太監(jiān)身份,不能肯定,所以故意說出“心妍糕”。
只是熙太妃會不會搭理她?這就不敢肯定,但看在她與楚淵的交情上,是不會惡意捅破她假太監(jiān)的身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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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中天,星光迷離
阿妍倚在墻角,雙手抱著雙膝縮成一團(tuán)。冬天的夜晚寒冷更甚,她不禁將身體蜷縮得更加緊致。
她沒有打盹,而是兩眼一直望著院外,等待著吳大朗的出現(xiàn)。
午后她可憐巴巴得求了吳大朗,讓他子時前后代她頂班一個時辰,吳大朗心眼不壞,知道她多日駐守,肯定疲勞不堪,所以便同意頂替一下,讓她回去小憩。
好不容易盼得朦朧的宮燈搖曳而來,阿妍趕忙起身。
“吳公公,你真是好心人,我一定不敢窩太長時間,就稍稍睡小半個時辰。”
吳大朗也是冷得直哆嗦,“去吧,房門別關(guān),我有讓小凡子到時叫醒你。”
“好的……”大恩不言謝,她不再廢話,朝他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其實阿妍并不是回廂房,而是小心謹(jǐn)慎得走到彤庭的后院四處張望著,確定夜半十分沒其他有多余的人,這才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疲憊的樣子,走進(jìn)角落的茅廁。
今日,陳貴嬪的婢女給她送吃食,順道賞了阿妍一個糕點。
那精致的桂花糕內(nèi)夾藏著一副小畫,月空懸掛的房下,一個孩童正從被褥中翻身起來。而陳貴嬪既然與熙太妃有交集,她覺得這是熙太妃暗暗給她的邀約信號,意思是起夜。說明是半夜廁所相會,至于具體時辰?孩子應(yīng)該是子時,因此她這才讓吳大朗幫忙,偷偷來到了茅廁。
阿妍望著清冷而夾雜著異味的狹小空間,站到了一角落,抬頭望向已經(jīng)高掛的月兒,一片浮云掠過,仿似幫它抵擋住著嚴(yán)寒的侵襲。
“真好,連月亮都有人關(guān)心它的冰凍,可自己在這異世,又有誰人憐憫?”她不禁有些凄涼得觸景生情起來。
“你還算聰明。”
阿妍聽聞動靜,趕忙望向不知何時已進(jìn)來的熙太妃,只見她一身素色宮裝,頭上只梳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向來素凈的容顏雖已四十出頭,卻依舊隱透著清麗。只是此刻的雙眸并非曾經(jīng)腦海中的柔順清雅,反而有著一種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