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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親王眉頭深鎖:“好了,把事情前因后果說一遍,讓你幾位兄長聽聽,華兒這么多年在恭親王府也有功,罪不至死。”
“王爺......”華側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罪不至死但也是有罪,恭親王這句話就等于判定了她的罪行。
“父王......”七爺立馬急了,若華側妃有什么事,他的前途也完了。
恭親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住嘴:“行了,別在我面前耍馬虎眼,你們一個一個的心思,還想瞞得住我嗎?真當我老糊涂了,今日若不是顧家小子及時趕來,事情怕不會這么簡單,幸好云舒母子沒事,我也不深究了,今天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以后你們兄弟,誰也不準記恨?!?
羅霆楠沉默不語,淡淡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心中很是納悶,父王這話究竟何意,既然說是不追究了,那除了他之外,其他兄弟又何來的記恨。
華側妃臉色變得慘白,忽然發現自己在王爺面前竟無所遁形,就像一個不停蹦達的跳梁小丑,只是他若什么都知道,為何卻不阻止,為何還要給她希望,她真的了解他嗎,......
瑾側妃臉色也不好看,恭親王剛才這話含沙射影,可是把她也指進去了。
羅霆楠叫來瓊畫,讓她說了一遍事情經過。盡管李嬤嬤攬住了罪責,但沒想到那跪在地上的小廝卻忽然抬起頭來,直指華側妃陰謀暗害。原來他有個兄弟,就是被華側妃打死的,這些年他一直處心積慮報仇,只可惜差距懸殊,華側妃勢力龐大,他只是一個小廝,人微言輕根本沒有機會,今日注意到碧蘭軒的動靜也就上了心,剛好偷聽到華側妃要處死穩婆和奶娘的一段話,由于動了惻隱之心,想起了枉死的大哥,于是就想方設法把毒藥給換了,要不然,穩婆奶娘也不會完好無損。
只是沒想到,他這一舉卻幫了羅霆楠的忙,只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那穩婆和奶娘被唬住了,一見到恭親王就不管不顧叫嚷起來,什么話都交代,華側妃做夢恐怕都想不到,她竟然壞在了一個不相干的小廝手里,謀害皇家子嗣的這個罪名,她是定在鐵板上,洗都洗不掉了。
把事情前因后果弄明白,恭親王就讓大家散去了,只告訴云柏會給他姐姐一個交代,華、瑾兩位側妃暫時禁足,讓羅霆楠別急就不再言語。
眾人都松了口氣,禁足已經是很輕的處罰了,華側妃心中歡喜,也沒深究這話里的意思,只告了聲罪,就退下了。
瑾側妃心里毛毛的,但想著今日事情與她罪責不大,也就沒太在意,禁足就禁足吧,還是先避避風頭在說,她的直覺一向很靈敏,丫鬟出生也有丫鬟出生的好處,趨吉避兇很有一套。
云柏盡管心中不滿,面上卻是不顯,恭親王話都說到這份上,他還能怎樣,只希望不要讓他等的太久。
羅霆楠面無表情,看不出一絲情緒變化,眼角的余光略帶嘲諷,淡淡看了恭親王一眼:“父王要不要看看孩子再走?!?
恭親王嘆了口氣,知道他有心結,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奶娘把孩子抱來,恭親王一眼就喜歡上了,他有那么多孫子,卻沒一個長得像長子,那個讓他最欣喜,也是愧疚最多的孩子,昨日逢兇化吉,果然是上天補償他的嗎,當即就為其取名嘉榮------嘉,美也,榮,尊重,寓意這孩子將會一生平順,永享尊榮。
云舒一覺睡到第二天才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孩子抱來,看著他還有些褶皺的小臉,心里頓時暖洋洋的,覺得受再多苦也值得。
羅霆楠沒告訴她當天事情處理結果,云舒也沒問,只不過從下人口中還是知道了一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其滿門,她們真的犯到她的逆鱗了,當時也沒表示什么,她的身子還弱,來日方長。
嘉榮的洗三禮辦得很熱鬧,在他滿月的時候,當羅霆楠和云舒都以為,恭親王要包庇華、瑾兩位側妃,這件事就這么算了的時候,皇上忽然下來兩道圣旨,一道是華側妃行為不檢,謀害皇家子嗣,念其生育有功,廢其側妃之位,收回皇家玉蝶,將為庶妃。
瑾側妃還來不及高興,另一道圣旨就宣布下來,羅霆楠繼承恭親王府王位,封嘉榮為世子。
當天,恭親王就沒收了兩位側妃所有的管家權利,并將公中產業劃分,每位庶子一份,其余全歸王府所有。
華側妃面色灰敗,庶妃就是小妾,連平妻都不算,進不了皇陵,上不了宗祠,她在王府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朝竟然全被抹殺,發瘋似的叫了起來:“不......不是的......騙人,騙人......”
惡狠狠地看向云舒,哭著喊著就要撲上去撕打:“是你,是不是......是你設了陰謀讓我去鉆,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云舒有些無奈,她是躺在那都中槍,淡淡看了她一眼:“若不是你有害人之心,又怎會自食惡果,今日既然父王已有裁決,我就放你一馬,只是你若頑固不化,膽敢再來害我和孩兒,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哈哈哈哈哈......我是傻子,我是傻子,只可憐我的孩兒,娘對不起你,連累了你啊......”華側妃神色凄厲,仰天大笑,看向恭親王的眼神,就像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懂了,我懂了,以后我就常伴古佛吧,只期望你們善待楓兒。”
“娘......”七爺心痛欲裂,一時接受不了轉變,他的身份也因華側妃降為庶妃而降低,這輩子,哪怕羅霆楠不繼承王位,他也沒有可能了。
“父王,為什么,哪怕娘犯了錯,您怎么可以這樣處罰她?!?
恭親王神色疲憊,看見兒子這樣,他又何嘗不心疼,只是他更加明白,如果他不處罰,輪到楠兒會更狠,他知道楠兒手中有鎮北侯府的罪證,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沒交上去,楠兒這次是在給他選擇題,把主動權放在他手上,若這次真的就這樣過去了,或許,他失去的會更多,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離開恭親王府的楠兒,會飛得更高、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