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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感覺自己非常淡定,心里總算是明白了,當皇帝其實也很鬧心,皇子奪位,外戚專權、藩王野心,氏族坐大,樣樣都不讓人省心,還有處處都壓他一頭的太后,跟輩分極高的親王,說實話,若是立場調換,她早就容不下恭親王府了,這皇帝當的也夠可憐。
同情心到此為止,對于丈夫和公公的觀望決定,云舒萬分贊同。槍打出頭鳥,他們還是看作壁上觀的好。
終于過了三個月的安全期,云舒被允許自由活動,也可以不吃那些甜甜膩膩的補品了,感覺就像放飛的鳥兒一樣,渾身都輕松了。
還沒高興多久,一個重磅消息,差點把她炸暈過去,顧七小姐竟被抬入端王府做側妃。還來不及多做他想,云舒趕忙回了娘家,前些日子還聽王氏說在給靜寧找婆家,怎么一轉眼就成了端王府側妃,這是不誠心給人添亂嗎。
為了不卷入紛爭,恭親王府閉門謝客,顧元重夾起尾巴做人,沒想到還是出了這么一個不爭氣的。云舒火都不知道從哪冒,明明都已經把靜寧關在家里了,卻還是出現了亂子。
云舒回到顧府,徑直去了正房,今兒是休沐的日子,顧元重和云清都在,兩人臉上絲毫不見喜色,就連張欣妍添了嫡子嫡孫都不能讓他們舒展眉頭。王氏逗弄著兩個小孩,看見女兒急忙把孩子遞給了奶娘,責備道:“你怎么來了,快點坐下,懷著身子別亂走動,真不讓人省心。”
云舒皺著眉頭,有些無奈:“我能不來嗎?靜寧是怎么回事?”
顧元重嘆了口氣沒說話,臉上有些尷尬,王氏橫眉怒目起來,一說起靜寧她就來氣,怒道:“還能怎么回事兒,前些日子老太太病了,非要七娘去侯府,我不答應周姨娘就在門上鬧,說什么七娘畢竟是跟老太太長大的,我這個嫡母的誠心不讓她敬孝,你爹耳根子軟,七娘一哭,他就答應了,想著他現在只是四品官,要給七娘找婆家,去老太太身邊也能抬抬身份,誰知一抬就抬到端王府去了,還是從侯府出嫁,我們這做父母的最后知道,你說這算怎么回事?!?
云舒輕撫額頭,感覺異常頭痛,難怪剛進門時,就見娘一副事不關已的態度,原來竟是這么回事兒,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父親不著調,但明明已經脫離侯府了,有她這世子妃撐著,誰還能虧了靜寧不成,還非要回去侯府自找麻煩,他這幾年京官是白當嗎,竟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云舒,你看......”顧元重愁眉苦臉,暗自懊悔,他當初怎就被靜寧給說動了呢。
“六妹,你也別怪父親,他只是想兒女都好,老太太畢竟是嫡母,縱然分家了,爹也不能背上不孝的罪名,話都說到那份上了,老太太臥病在床,父親也無可奈何,咱家總要有一個人去盡孝道。”云清出來打圓場,事情的嚴重性他又怎會不知,端王無非是看上了自己的外家,和恭親王府的勢力,只是這一趟渾水卻不好攤,失敗了萬劫不復,成功也沒有多少好處,靜寧的出身頂破天也只能是一個側妃。
云舒苦笑,心中暗恨,看了顧元重一眼:“那你說怎么辦吧?!膘o寧都已經嫁人了,說再多也于事無補。
顧元重小心翼翼,面對這個女兒,他莫名其妙感覺到有壓力,糾結了一下,說道:“端王風頭正盛,有五成把握獲得皇位,你看......”我們是不是考慮站隊。
顧元重話還沒有說完,云舒火氣就冒上來了。
“爹,此事非同小可,忠王聲勢不比端王低,縱然端王繼位,得利的也只是齊國公府,你可不要犯糊涂?!痹魄辶ⅠR打算他的說話。
顧元重臉色一僵,回味過來,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冷顫,他從小就受老太太壓迫,現在好不容易自立門戶,若真讓齊國公府得勢,那他將來的日子又豈會好過,轉念又想到端王妃無子,靜寧若是能得個一男半女......
“你想都不要想。”一看自家爹的神色,云舒就知道他犯渾了,急忙打斷他的思緒,心里只覺得窩火,四哥都能看清楚的問題,他卻毫無知覺,還做著國舅爺的美夢,真不知他這官兒是怎么當的,審時度勢都不會。
王氏眉眼一橫,怒視著顧元重,言語間全是鄙視:“又是哪個給你吹了耳邊風了,我告訴你,舒兒現在是世子妃,柏哥兒還在軍中,清兒身在翰林前途大好,你要做什么少拉上他們,沒的讓孩子們給你陪葬。”
顧元重神色訕訕的,王氏這話就說的重了,不過她怎么知道周姨娘跟他吹枕頭風了,其實剛開始他還挺得意,他的一個女兒是親王府的世子妃,一個女兒是皇子側妃,皇子將來還有可能榮登大寶,想想就覺得高興,只是隨著后來周圍的人多了,看他的目光也變了,顧元重這才想起自己是皇上的直臣,靜寧嫁入端王府,那他以后豈不是就打上了端王府的標簽,這樣可不行,緊接著顧元重愁了,然后周姨娘就給他開解了,只是事關重大,他也拿不定主意,心里變得沉悶起來,就連靜寧嫁入端王府為側妃的喜樂都沒有了。
今日大女兒回娘家,他正想商議商議,沒想到才剛開一個頭,他的兒子、女兒就直接把他的希望扼殺在萌芽中了,并且還被發妻鄙視,顧元重覺得自己很悲催,自從女兒當上世子妃,他在這個家中就越發沒地位了,明明記得雙宜是一個溫婉的女子,現在怎就變成了母老虎。(顧元重他就是一個M)
“那靜寧怎么辦?”畢竟是他的女兒,總不可能不管吧,顧元重眼巴巴的看著王氏,妻子發怒還真潑辣,一瞥一笑都那么有活力,以前咋沒發現王氏還有這么動人的一面呢。
“路是自己選的,就要自己承擔,若你實在擔心,沒關系,咱先把家分了,然后和離,這樣誰也不牽連誰,祝你心想事成。”王氏咂咂嘴,毫不在意的說道,很有幾分豪邁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