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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笑,云柏立馬背如針刺,別人看他的目光也立即變得不同。
裴仁慶笑完過后,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不過......”想以此拜他為師,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云柏心有所感,他也沒指望一幅畫就能拜師成功,笑道:“裴老將軍放心,云柏自幼熟讀兵法,拜師一事并不敢提,只是偶有問題請教,還請您多加指點。”
“究竟是什么畫?讓我們也看看。”賀明睿插言說道,心中好奇得直癢癢。其他人也伸長了脖子。
裴仁慶也不吝嗇,看得出心情很好,大大方方把畫卷展示在眾人面前。
只所謂妙筆丹青,出神入化,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栩栩如生的山河畫卷,讓人看得心曠神怡,仿佛大好山河就在眼前。許多人暗自懊悔,原來裴老將軍喜歡山河圖,更有人心中納悶,裴老將軍又不懂此道,這畫縱然再好,也不值得他如此激動啊。
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流云居士是誰?”
“沒聽說過。”
云清心中了然,流云、流云,可不就是云舒嗎?云柏心中也很高興,不管今日拜師結果如何,總算和將軍府拉上關系。
羅霆楠緊鎖眉頭,呆立在畫卷面前不動,看著上面那一首詩,喃喃念道:“虎踞遼冀山海間,龍蟠大地風雨瀾。萬山疊嶂城一線,炮火兵戎幾許年?”
“喂?你怎么啦?”賀明睿有些擔憂,他這冷面表弟很少失態。
“這是山海關。”羅霆楠肯定地說道。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參加過山海關一戰的將領更是湊上前來。這是哪里,那是哪里,互相指指點點地說個不停,不知是誰忽然罵了一句:“媽,的,當年要是有這畫,我兄弟也不會死。”
裴仁慶心神一震,是啊,當年要是有這幅畫,他也不會身受重傷,再也上不了戰場。
羅霆楠看向云柏,眸中迸射出冷冽的光芒,問道:“你可知流云居士是誰?”這幅畫明顯是從高空俯視而作,他相信,縱然站在山海關最高處,也不可能看得如此全面。
云柏心中已凜,只覺得渾身冷颼颼地,搖了搖頭,道:“這幅畫我也是偶然所得。”
羅霆楠收回目光,云柏舒了口氣,面對這家伙的壓力還真大,以前怎么都不覺得。看他年紀也不過十四五歲,當真是皇家出品嗎,氣勢都比普通人厲害百倍。
李庭威心中一默,自是不會相信他的話,不過也不會多問,看樣子,清兒應是知道此人,既然連外孫也打算隱瞞,想必真有什么難言之隱,只要對他們沒有壞處,知不知道又有何關系。
云柏笑著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這是按姐姐吩咐,寫下的一些兵法總匯,恭敬地看向裴老將軍,說道:“這是學生寫下的一些總匯,可惜是紙上談兵,學生沒上過戰場,若有不妥之處,還望裴老將軍指點。”
李庭威笑了,贊賞地看了他一眼,留本冊子在這兒,以后登門拜訪也有借口,人家收了你的畫,自是要對你指點一二。今天的賭局,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沒有輸,這一次忙,幫的值。
裴仁慶訝然,原以為這孩子善于鉆營,才在他面前討好,看樣子卻不是那么回事,接過冊子隨意翻看了一下,立馬被吸引住目光,對于好學的孩子,老人家總是比較喜歡,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上面的見解竟是出自一個孩子之手,隨意問了幾個問題,云柏對答如流,直到天色漸暗,宴會結束,裴老將軍還意猶未盡,云柏也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說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所有的賓客都成了陪襯,拜師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賀明睿看向他的目光甚至帶了點驚奇,怎么也想不到,這孩子當真才學滿腹。
今天將軍府宴會,無論誰來,有什么目的,最大的贏家卻成了云柏,出盡風頭不說,還得了裴老將軍青眼,端王看著他的目光也變了顏色,侯府想必又要有另一個風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