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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皺了皺眉,遲疑了一會兒,答道:“裴仁慶,裴老將軍是先皇死忠,御賜的威遠大將軍,在朝中威望極高,早已不問世事,兩個兒子都在邊關任職,還有程如晦程大將軍,現任驃騎大將軍外加左都督一職,大兒子是京衛指揮同知從三品,二兒子是衛指揮僉事從四品,還有小兒子任京衛指揮鎮撫一職,其女是楚國公夫人,可謂一門風光?!?
云舒沉默了一會,淡淡笑了起來,眸中閃過一抹堅定,問道:“裴仁慶的生平事跡有哪些?喜歡些什么?”
容嬤嬤心神一緊,隨之又松了下來,不管小姐要做什么,都不是她能插嘴的,這些日子相處,她對云舒有了一定了解,縱然尊敬自己,信任自己,但她決定的事,絕不會隨意更改,自己可以適時提點她,卻不要妄想自作主張,心中微微一動,便明白她為何要打探這位將軍,只不過,容嬤嬤搖了搖頭,難啊......
盡管是這樣想的,她依然細細解說道:“裴老將軍是三朝元老,也是先皇伴讀,自幼在皇宮長大,十五歲從軍平叛,經過大小戰役不下數十場,生平最遺憾是山海關那一戰,受傷最重也是那一戰,從此便不能上戰場,先皇一直引以為憾,今上登基以后,他便以身體不好為由退出朝政,只是威望猶存,就連皇上都對他禮讓三分,生平喜歡舞刀弄槍,研究兵法,最恨阿諛諂媚,討好賣乖,心有目的的人?!?
云舒輕輕一笑,心知容嬤嬤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提醒她不要亂打主意嗎?不過,這主意她還打定了。
從此以后,云舒除了上課,又多出一項課程,云柏目前還不能下床,她就做出一個簡易沙盤,兩軍對壘各顯神通,她對兵法懂的不多,但理論知識很多,和云柏斗得不分勝負,唐朝以后,她能記住的各種兵法,都隱晦的說給他聽,天氣變化,高原反映,水源問題,遇見突發事情怎么處理,務必要讓他做到滴水不露。
時間過得不快不慢,他們這邊過得悠哉,顧元重卻走了霉運,衙門里誰看見他都陰陽怪氣,回到家不是老太太訓話,就是周姨娘哭鬧,當初被云柏引起的那點雄心壯志,早就丟到天邊去了,心中也開始暗罵。這小子倒是溜得快,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久,十月放榜,云清考中了第四十六名舉人,為貢生,可去國子監讀書。顧元重為難了,原本考中舉人就要拜老師,可當初被云柏的事情一鬧,沒有侯府和王府幫忙,求爹爹告奶奶找了幾位清流大儒都被掃地出門。顧元重對云柏的怒氣更深一層,真是禍害不淺。
云清倒是無所謂,這樣的老師不拜也罷。所幸他有個好外公,好舅舅,原想著帶他出門散散心,見識見識,結果就被翰林院大學士看對了眼兒,這就是所謂的好運來了,擋也擋不住吧。頓時,之前那幾位清流大儒悔得腸子都青了,其中還有國子監太學博士。
沾云清的光,顧元重在衙門里日子好過了點兒,同僚雖不怎么搭理他,卻也不會時不時諷刺幾句。
老太太這邊周姨娘和靜寧就倒霉了,日子可以說是水深火熱從天上掉到地下,靜寧心性堅韌,依舊天天伺候老太太,規矩課業一樣都不那下,周姨娘就不行了,天天同顧元重又哭又鬧,惹得他看見周姨娘就煩,干脆禁了她的足,讓她沒事在屋里呆著別亂跑,省得他心煩。
“哎呀,不好意思,七小姐,今年的凌煙羅沒了,您看用紗錦緞代替好不好?”一管事婆子笑著說道,眼眸里有著掩飾不住的輕蔑。
靜寧眉眼下垂,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曾經她也失寵過,知道失寵的待遇,只是沒想到,這才兩個月,這些奴才就想爬到她頭上來,凌煙羅是什么,紗錦緞又是什么,天壤之別的衣料,也想拿來糊弄她。
靜寧瞥了那婆子一眼,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她要把這尖酸刻薄的影子印到心底,記住今日的恥辱,將來絕不重蹈覆轍。
“喲!我說七小姐,您這是什么態度,要不要說句話,我還要去八小姐那。”
“勞煩張媽媽了?!膘o寧巧笑嫣然,欣然同意。待她走了之后,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看了看身邊空置的茶碗兒?!芭荆 钡囊宦曀さ沟厣?,真當自己不存在嗎,竟連熱茶都沒人上。
“小姐,怎么了?”雪雁急促地跑進房內。
“奴婢該死。”新晴一看見地上的茶碗兒,便跪了下來:“茶水房沒有熱水,奴婢正拿小爐燒著。”
“起來吧?!膘o寧緩了口氣,心知冤枉她們了,現在連茶水房都敢怠慢她,以后還不知會將如何,好不容易把自己博學多才的名聲宣揚出去,她又豈能前功盡棄,想起姨娘曾經說的話,沉思了一會,眸中閃過一抹算計:“跟我去正房?!?
既然非要有對比,老太太才能抬舉自己,母親和姐姐養病的時間也太長了。八弟是男丁,又豈能總在莊子上,相信老太太一定會樂意把他們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