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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柏撇撇嘴,若爹當真有心為何不去莊子上看看,笑瞇瞇向他道了謝,毫不客氣的收下,不要白不要。
第二天一早,等顧元重去了衙門,他便拉著云清去了顧府。
云舒今兒穿了一件大紅衣衫,裙角用素金色繡線鑲了寬寬的邊兒,更襯出高貴之氣;衣上精細構圖繡了綻放的紅梅,繁復層疊,開得熱烈,看得讓人心里也覺得熱乎;發絲簡單挽起,腦后左側簪了一朵仿真的木槿花,額前掛著一顆紅寶石吊墜,一改平日溫婉柔和的氣息,此時的她看起來美得張揚,美得絢麗。
腰間系著昨日云柏送給她的軟鞭,上面纏了幾根紅色緞帶,既不顯得突出,也沒有紅白搭配的維和感。乍眼看來,那就是一根精美的腰帶,任誰也想不到會是一件兵器。
看著仿佛換了個人般的少女,云柏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姐......姐姐......”
云舒下巴一揚,抬起頭來,精美的面容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怎么?不認識了?”
云清一如既往地溫和,看著妹妹的模樣,只覺得高興萬分,總覺得六妹妹就是應該如此光彩奪目,神采飛揚。
一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云清送給云舒幾本古籍,王氏樂得他們兄妹感情好,也不打擾,只自顧自選著要給女兒置辦些什么,別家姑娘從一出生,父母就開始添置嫁妝,她已經虧欠了孩子這么多年,現在身體好了,也應該開始準備了,將來一定要讓她嫁得風風光光。
云舒若是知道,十一歲娘就為她準備嫁妝,不知會不會吐槽。
云清感覺,他今天好像重新認識了這個妹妹,難怪母親常年生病,柏哥兒還能教得這么好,從不知,妹妹竟也文采風流,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云清和云柏對弈,云舒便在旁邊為他們作畫,專心致志的目光,栩栩如生的神情,水墨畫添加了西方素描的風格,讓兄弟倆大開眼界。
“姐姐,以前我怎不知你會作畫?”云柏的聲音有些不滿,有些好奇,還有一些小小的沮喪,覺得姐姐和自己不親了,連她會作畫都不知道。
云舒好笑地看了弟弟一眼:“我的棋、畫師傅你沒見過?”
云柏想了想,小嘴一嘟:“見過。”姐姐沒瞞著他。
近一年來,云舒難得看到弟弟如此孩子氣的神情,笑了笑,沒說話,畢竟她有作弊嫌疑,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人,一年之內能把畫練得這么好,不是天才,也是鬼才。難怪云柏沮喪,想必是受到打擊了。
其實受到打擊的不止他一個,云清也挺傷自尊,只是面上不顯,看不出來。對于妹妹的出色,他感覺驕傲更多一些。
幾人一起討論學術,云舒的見解往往能讓云清受益匪淺,云清對古文的造詣,更讓云舒獲益良多,云柏仔細聆聽,時而插上兩句,兄妹幾人和樂融融。
歡樂時光,總是過得最快,子夜的梆子敲過,云清才戀戀不舍地告辭,弟弟妹妹才華畢露,在他面前再無一絲隱瞞,他知道,他是真正的融入他們之間了。
云舒言辭含糊,但其中不乏提點,爹爹近幾個月,是否跟端王府走得太近了點兒,所以才任由老太太抬舉靜寧和周姨娘,所以才忍氣吞聲,他難道不知,內宅不穩更有礙與官聲嗎。
當今皇上正值壯年,皇子們是否太著急了一些,爹爹好好的京都通判,為何又會被端王府拉攏,一切的一切,他回去都要好好想想。可嘆妹妹沒生成男兒身,否則如此見地......
云清收斂心神,讓自己不要在想,妹妹聰慧他們知道便罷,堅決不可外傳。
云柏見時間太晚,便把自己的小紅馬借給云清,
云舒直把他送到大門口,羨慕看著他遠去的方向愈行愈遠,直到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
云柏笑了起來,仿佛從記憶開始,就未曾見過姐姐如此渴望的神情。悄悄把她的心愿記下,打趣著說道:“姐姐若想騎馬,弟弟改日送你一匹。”
云舒瞪他一眼,話都懶得回答,送了也白搭,娘和容嬤嬤看得緊,漪瀾小筑沒有跑馬場,她又出不去府外,哪有機會策馬奔騰。再一次詛咒萬惡的封建社會,四哥那樣的書生,為了體面都會學學跑馬騎射,為毛對女子這么嚴格,若歷史順應潮流,隋末幾分天沒被幽州羅成占便宜該多好,此時應正是開元盛世,古代對女子禮教最放松的時候吧。
不過想想安史之亂還是作罷,寧做太平犬,莫為亂世人,她出生在侯府,上有娘親疼愛,下有弟弟關心,也應該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