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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看著她的神色,忍不住心生憐惜,急急地說:“妹妹別在意,靜寧哪能和你比。”
云舒失笑,眸若清泉、眼似秋水,瞥了云清一眼,笑著說:“七妹如何,我又豈會在意,只是想著哥哥科考完畢就要定親,我和娘怕是也要回到侯府,再不能如此逍遙自在了。”
王氏聽著,也失落了一會,接著斥道:“你這孩子,怎可只顧自己,清兒定親是大喜事,你不為他高興,怎還抱怨起來。”
云清心中一暖,笑了笑,說:“母親無需擔(dān)憂,今年只是鄉(xiāng)試罷了,我同父親說過,待明年開春,會試、殿試以后在考慮定親。”
王氏轉(zhuǎn)念一想,也就不再多言,可不就是這個理嗎?清兒說起來是侯府嫡子,可他爹畢竟是庶出,經(jīng)過殿試以后定親,那是再好不過了,清兒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
云舒心頭暗喜,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此時再看,她哪還有一點兒愁緒。
“至于侯府......”云清頓了頓,回想起家里的情況,嘆道:“妹妹不回也罷。”短短的幾個字,似感嘆、似憂傷,又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云舒微微一怔,好久沒有侯府的消息,弟弟也不說與她聽,難道,真有什么事兒不成。
云清面帶薄怒:“若真有人關(guān)心母親和妹妹,老太太此時又豈會還以為你們在安樂,云柏每月出府幾日,他們就不知懷疑嗎?靜寧蕙質(zhì)蘭心,就連安南老太妃都夸贊,我竟不知妾室都能參與夫人間的聚會了。”
云舒松了口氣,笑瞥了哥哥一眼:“我當(dāng)什么事兒呢,老太太不知正好,靜寧名聲在外,娘也有面子,至于我嘛,還是養(yǎng)在閨中的好。”
王氏略顯不滿,皺了皺眉道:“什么叫我也有面子,女兒家的名聲哪能外傳,三爺都不管管嗎?”
云清搖了搖頭:“內(nèi)宅的事兒,父親又豈會知道,老太太帶靜寧參加聚會,周姨娘巴不得自己也跟去,哪會想得到其他,只希望不要影響了六妹。”
云舒笑了笑:“不妨事,老太太有分寸,若是壞了侯府名聲,她第一個不愿意。”
云清想想也對,除了三娘,其他妹妹都沒定親,若是七妹有什么不好,老太太又怎會花那么多心思,她這人最愛名聲。
云舒遠(yuǎn)遠(yuǎn)看著弟弟走了過來,身穿著自己親手縫制的一件冰藍(lán)色袍子,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由于剛洗過澡,烏黑的發(fā)絲還滴著水跡,唇角微微彎起,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
云舒恍然發(fā)現(xiàn),弟弟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化如此之大,溫和地笑容蘊含著淡淡地疏離,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堅毅的色澤,小小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云柏咧嘴一笑,仿佛剛剛看見的他只是錯覺。又成了在王氏面前承歡膝下,在她面前撒嬌耍賴的小男孩。
云舒定了定神,站起身來:“娘,你們先聊,今日女兒親自下廚,大家可要賞光。”
云柏樂了,高興得跳了起來:“四哥還沒吃過姐姐做的飯菜吧,一會包準(zhǔn)你口水都流出來。”
云清笑了笑,心中也挺好奇,轉(zhuǎn)頭看向云舒:“四哥拭目以待。”
云舒抿嘴一笑,退了出去。
王氏斜了兒子一眼,沒多說話,她對女兒的廚藝也很滿意,只可惜,云舒太懶。
桃花源內(nèi)歡聲笑語,院外不遠(yuǎn)處的山林里一位衣著華貴的少年正仔細(xì)聆聽。遠(yuǎn)遠(yuǎn)瞭望著琴音傳來的方向:“那是哪戶人家。”
“回少爺,這莊園曾是富商陳家所建,后被京都通判顧大人買來。”
“噢?”少年沉吟了片刻:“你說的顧大人,可是靖海侯府的三老爺?”
“是,顧三爺去年才從蘇州調(diào)任回京,聽說膝下有三子二女。”
“怎么?小楠萌動春心了?聽說顧家七小姐琴藝非凡,要不要兄弟幫你打探,打探。”少年旁邊一位年紀(jì)稍大的男子調(diào)侃道。
“哼。”羅霆楠冷哼一聲,不屑道:“我只是聽這琴簫和鳴氣勢非凡,好似戰(zhàn)馬奔騰,心生向往,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男子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琴聲嘎然而止,兩人才帶著屬下策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