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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柏來去匆匆,只在莊子上住了三天,承諾下月再來,才在王氏眼淚朦朧,滿含不舍的目光中離開。
這三天他除了偶爾和云舒聊聊天,練練拳腳功夫,其余時間都跟娘和容嬤嬤一起管理莊子,用句云舒的話來說,要做官先做人,他將來注定是要走仕途的,無論武官也好,文官也罷,善處下則馭上,做人是其中關鍵。
回到侯府,云清便告訴他一個好消息,騎射師傅請好了,原是驃騎營的侍衛,奈何性格耿直,沉默寡言,不被上司看重,混了十幾年還是個小小的侍衛,前些日子得罪了人,他舅舅剛好審理這事兒,想起自家侄子要找騎射師傅,便賣了個人情,把他介紹過來。
“謝謝四哥。”云柏心中感激,慎重地對云清作了一揖,若不是他幫忙,指靠爹爹,還不知等到猴年馬月去。
云清斜他一眼,順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跟我還這么客氣,母親、七妹近日可好?”
“我是真心感激哥哥,才不是客氣。”云柏回答得理直氣壯,笑瞇瞇地邀請道:“下次四哥跟我一起去,我看姐姐和娘都樂不思蜀了。”
云清瞪他一眼,斥道:“說話小心些,母親身子不好,養病都來不及,哪會有心情玩樂,還樂不思蜀,讓人聽見像什么話。。”
“我不就和四哥說說嘛。”云柏鼓著腮幫,低聲抱怨,把頭轉向一邊:“咦?這是什么?”
云清笑了起來,心中頗覺歡喜,這是弟弟對自己的信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桌上隨意放著幾個繡工精致的物件,扇套、香囊、荷包,一應俱全。
“七妹送來的東西。”云清淡淡地說道,平緩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云柏撇撇嘴,不致以言語,獻寶似的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嘆道:“唉!看來姐姐做的東西是沒人要了。”
云清眼睛一亮,瞪他一眼,心中似有暖流滑過,沒想到六妹去了莊子也沒忘記自己。徑直從云柏手中搶過荷包,淡青色的錦緞上繡著一只蒼鷹,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清字,果然是送給自己的。
云柏瞟了一眼他的腰間,笑嘻嘻地說:“姐姐說她手藝不好,那個......。”
云清心中了然,輕輕撫摸錦緞上的雄雄蒼鷹,解下腰間的荷包換上新的:“六妹妹手藝進步很多。”
“那當然了。”云柏回答得很是驕傲:“姐姐花了很多心思,這是她最滿意的一個。”說著,拿起云清換下的荷包,就打算毀尸滅跡。這可是姐姐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
云清眼疾手快,把荷包搶了過來,哪會不知弟弟的心思,笑了笑,說:“六妹送的東西,當然要好好保存,柏哥兒放心好了。”
云柏雙眼一瞪,頓時被噎住。
云清好笑地摸了摸弟弟腦袋,這么有紀念價值的東西,他才舍不得毀了。
五月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當天晚上顧元重從衙門回來,就把云柏叫來訓了一通,說什么玩物喪志,去莊子的時間太長,騎射可以學,但還是書本最重要,等等......
云柏只淡淡反駁了一句“是你答應我的。”便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就出了。娘去莊子的這些日子不是沒有好處,天天聽爹訓話,他變得淡定不少,想來以后就算是泰山壓頂,他也會不動于色了,老太太那也由于爹天天罵他,便對他不理不睬,除了召喚,他是連正房都懶得去,反正學業最重要,誰也挑不出一個錯來。
第二天,云清便把騎射師傅帶來了,還自己花錢,送了他一匹小紅馬,云柏畢竟才八歲,侯府的跑馬場,高頭大馬都不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