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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心一橫,一咬牙,用勁最后的力氣硬是把孩子艱難地生了出來。
“是皇子,還是皇子……”我皺了皺眉,全身的力全像被抽盡了一樣,癱進柔軟的縟子里只能勾著手指想要看一看我的孩子。
九夜握住我的手親了親,“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是寶貝。”
我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掙扎著想要起身一看究竟。可誰知剛一動,腹中又再傳來一陣如方才那般的疼感。
我僵硬地扭頭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九夜,呲了呲牙,“啊,還,還有一個……”
基于沒人料到我這不爭氣的身子骨盡然還能懷有雙胎,于是在一通人仰馬翻、手忙腳亂后,終于把他生了下來。
這回不待我問什么,接生婆們便齊齊地跪在地上,直呼:恭喜陛下,娘娘誕下皇子。
此情此景,無不讓人聯想到當年我將將出生那會兒,父皇與母后便就如我此刻這般。
到這時我終于體會到那種感受,我高興的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即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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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綺羅的時候是在一個春暖花開的好日子里,那時她隨著夏穆一齊到瀘安來出使。
我最為關心的便就是綺羅與夏穆之間的關系,雖然傳來了夏穆在回到南通后便就舉行了隆重的婚禮。可我還是替綺羅擔心,畢竟我們聯起手來騙了夏穆,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妥協才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忍氣吞聲的。
綺羅的身子明顯可以看出些福態,基于在此之前我已生有一雙子女,所以一眼便瞧出了此種體態是緣于何。
綺羅執起我的手,無不感慨,“你的事情少琴都與我說了,真是沒想到我走了之后發生這么多的事情。”
我自然是知道少琴把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遠在南通的綺羅,但有關于我非父皇親生一事并未有多余的人知道。就是我現在這個身份也只有唯數不多的幾個人知曉,世人都以為堯曄已經死了,根本就不會把現在的西宮娘娘跟先前在位二十載的女皇聯系在一起。
我只是回以一笑,反握住她的手,“我原先一直擔心夏穆會難為二姐,如今看來,我的擔心倒略顯多余了。”
綺羅微赧,自然是明白我所指為何,她只說:“君上他待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我雖然很好奇綺羅是如何治服夏穆,但現在他已經是我的姐夫了,多少我還是會給他留點面子。
雖如此,他卻是對當年之事頗耿懷于胸,借著此番來朝之機竟還會向我致歉。
“當年是我讓君兒在人前揭穿你的身份。”并立掖池,夏穆對我坦白。
我只莞爾,捻著面團往池下灑,“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他過去罷!”
其實也不是我無所謂,香君的行止雖然把我推上了死路,但一切還是在九夜的掌控之中。那壺酒雖有毒,還不至于會要人命,唯有如此我才能夠金蟬脫殼。
“你……”他凝眸看我,對于我的變化有些難以適從,“可曾怨恨過我。”
我將手中的面團揉碎,全數拋灑出去,拂了拂掌,笑答:“我為何要怨恨你,穆君所作所為不過是每個君王都會做的事情。只要你能好好的對待綺羅,我便就感激不盡了。”
九夜曾跟我說過,如果換作他是夏穆,他一定會在瀘安的時候當場揭穿我,不僅讓我身死,就連攝政王也不會有好下場。那樣一樣就可以徹底擾亂無花國內政。但夏穆他到底沒有這樣做,我不知道是良心發現了還是一時糊涂。
“綺羅。”夏穆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莫名地失笑著搖頭。撇開這個話題,反問,“九夜,他待你可好。”
我一怔,隨之展顏,“我們很好,孩子們都已經會叫人了,謝謝你的關心。”
夏穆無言,只是初見時的愧疚在悄悄消逝。
“既然我們無緣,不若替我們的孩子定個娃娃親如何。”突然的,他冒失地說。
我呆了呆,當即回絕了他的好意,“此事太過久遠,不若等到那時候再談。”
我扭頭便走,夏穆卻窮追不舍,“你們已有一雙子女,不論我將來生兒生女都可與你們的孩子結上親,何不讓我們親上加親呢?”
我加快腳步,對夏穆的提議置若罔聞。認識他我已經很倒霉了,我可不想把這份倒霉持續到下一代。
“如此這般的追著他國之后,穆君難道就不恐遭人話柄嗎?”檐上,有一深衣者端坐其上。那一派悠閑的模樣,不知在上頭多久了。
“小唐!”我驚呼。
另一頭,一抹桃色翩翩而落,足尖恰恰點在了湖心亭之最,出言沖我,“別沒大沒小的,喚姐夫。”
“傾塵!”我又是一驚,自打我生那雙磨人精之后就沒再見過他們,如今再瞧見,委實有種說不出的喜悅。
一瞬,便見一抹深色掠向湖心亭的方向,隨之便聽到唐莊的軟言柔語,“不是教你用走的,怎么又用上輕功了。”說罷,攙著傾塵回到了地面上。
“恭喜你了姐夫。”我攛掇著上前,大概猜出了他要當爹的這個事實。雖然傾塵的肚子還沒有什么變化,不過就唐莊的態度來看,十有八九了。
唐莊難得的笑了,自打重新被傾塵捉回去之后,他一半像是認命一半像是享受地接受了傾塵的霸道,甘心情愿地給她當駙馬。
夏穆倒像是有了新目標一樣,湊上來一起攛掇,“為了促進友鄰和睦,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可以在此約定個娃娃親……”
八目相望后,我三人霎時作鳥獸散,徒留夏穆一個留在原地重復著那句話:難得聚首,何不定個娃娃親來鞏固兩國的情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