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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了。
有手揉上我的面頰,似安撫。
“九夜,你說你會不會被東丹的美人給迷惑住。”我看著近面咫尺的人突然說道。
他有一刻的恍惚,旋即就是失笑,反問著我,“傾塵可美否。”
我訥訥地點頭,傾塵美艷不可方物,在我所見的女子中還未有一人可以與之睥睨的。
“我對傾塵尚未側目,更何況他人。”
我聽了卻覺得一陣酸溜溜,不待發何酸腐之言,他又說:“獨你之外,曄兒。”唇瓣貼上,便就不再松開了。
我只輕輕闔上眼,不再如之前那般莫名其妙的給皇叔氣受。我不會讓人冤枉皇叔,但他真若心存別念,我也絕不會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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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禁軍統領就遞呈了一份他收集到的東西給我,就連當年欲被史官消毀的筆記也余有半冊。在事情未明朗之前我不想對皇叔持有任何的懷疑態度,我不希望到頭來只是因為誤會而使得我們之間的關系變的不融洽。
可當我將那些收集到的證物一一審視過后不得不相信父皇那冊手扎中記載的,以及母后所說的,皇叔這些年來韜光養晦只不過是為完成勤王當年未完之事,殺我與否尚在其次,謀取皇位卻是鐵錚錚的事實。
我若是默允了此事,興許死后就沒臉去面對父皇以及列祖列宗。
禁軍統領也許是心虛了,對于我下達的命令幾乎是異常堅決的去完成,就連我讓他暗中調集一百精兵隨時備用,他也很利索地給我辦的妥妥當當,其中未有絲毫的差錯。
這其間皇叔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什么,表面上看像是在做著出使前的準備,可落在我的眼里怎么都像是密謀之前的蓄勢待發。于是我們就這樣各自背著各自開展了一系列的小動作,偏偏我又覺得我們彼此之間的舉動有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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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皇叔將一碗敗火茶下咽后,我又是幾近討好地繞到身后替他捶起了肩,比之福祿伺候皇叔的時候還要狗腿。但我這是沒有辦法而為之的事情,誰讓我硬不過他,那就只好來軟的。況且我也適合擔當軟角色,太過強硬的畢竟不符合我這柔弱的形象。
還未捶兩下皇叔就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到了他的腿上,環抱著我,“曄兒,你之前不是說綺羅一心念著夏穆么?”
我點了點頭,不免笑瞇了眼,“怎么,難道你有辦法讓她如愿以常?”
“辦法不是沒有,但需要你的配合。”皇叔神秘兮兮地說著,好像真的有把握能讓夏穆心甘情愿的娶走綺羅似的。
我伸指指了指自己,頗為疑惑,“需要我怎么做,直接賜婚么?之前我已經跟夏穆明示暗示過多次,他總是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嘴上含蓄,行為上可是豪放。”我可不會忘了,那次在華庭撞見他二人幽會的一幕。誰曉得他們私下里還有沒有進行過更深入的幽會。
皇叔抿了抿唇,欲笑不笑,“待我與夏穆同往東丹的路上我會跟他提起,你只稍讓綺羅準備好當新嫁娘就是了。”
“會是威逼還是讓他甘心情愿呢?”我著急追問,那的確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呀!
皇叔看我的神色變了變,一副‘你懂的’模樣難掩。
我很坦白地搖了搖頭,頗為無辜地瞅著皇叔,“總不會是以小惹的名義騙夏穆上釣罷!他不像是那么好騙的人呀!”
皇叔瞬間挑眉,捻指就捏了捏我的鼻尖,頭一回夸我,“曄兒當真是知我。”
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你開玩笑的罷,這事怎么能行,倘若出了什么差錯,夏穆豈非把我給帶走。”
捏在鼻尖的上指本來要松開的,經我這樣一說又再施力捏了捏,“你這個笨蛋,有我在,他又豈能輕易的得逞。”
我抽笑了聲,拿下皇叔的手,道出一個事實,“可是,夏穆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吃素的呢,我們若是這般耍弄于他,他會否報復。”尤為重要的是綺羅,如此嫁給夏穆會否招到他的不待。
皇叔泄了泄氣,后悔過早把計劃告之我聽。在我的印象里,就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的重大計謀,頭一遭參與還是此等事件。可想而知,皇叔的骨子里也是一個食葷的,與夏穆同類。
可嘆的是,我當初還想著以自己這顆弱卵與皇叔的磐石相撞,當真是自不量力。那不止是策略的失誤,也錯估了敵我雙方的戰斗實力,像皇叔此種的就不該與他碰硬的,要以柔刻鋼方有機會取勝。
皇叔沒再跟我廢話,抱起我就往內寢走回,我心猜也許是因為明日就要出發的原因,所以皇叔打算今晚早些歇息,也好養精蓄銳。只是堪堪走出兩步,我從香君那兒討要來的迷藥便起了效,只見皇叔晃了晃腦袋,神志有些不清,但他卻沒有停下腳步。
“你怎么了。”我問的很虛偽,但很逼真,除了我自己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外,倒還真沒其他的不適,我想我也會很快的適應這種心懷壞事淡定自若的感覺。
皇叔抱著我,還能很漂亮地旋身將我置在榻上,自己略微有些不穩地跌坐在我身側,撫額晃了晃腦袋,納悶兒地嘀咕了句,“這是怎么了。”
“你今天一定是累壞了,快些躺下歇息罷。”我扶著皇叔的肩助他躺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一天可以把皇叔輕而易舉的放倒,若是我現在對他有什么企圖,想必他也只有任我宰割的份了。
于是這一晚,我們同寢同榻的十分和諧,我抱著皇叔的胳膊,他睡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