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一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讓奴婢上去幫您取罷!”阿尤在側躬身說。
我抬頭看了眼旋梯,擺了擺手,“你們到外頭候著就行,朕自己上去取。”尤記得兒時曾在這個旋梯上摔過一次,自那以后皇叔就不允許我再上藏書閣的閣樓,若是讓他知道,絕對無理由懲處宮人。所以藏書閣是宮人最不愿陪我來的地方。
阿尤還在猶豫著,她畢竟膽小,看了看憷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唐莊,意味深長。
“我陪皇上上去罷。”唐莊說了句,側開身讓我先走。
于是,隨在身后的一眾宮人被阿尤遣出了藏書閣。
我拾步上階,唐莊緊跟在后。
“再過些時候你就可以離開了。”我一手拎起袍邊,未有停下腳步,對著跟在身后的唐莊輕松地說著。畢竟皇叔回來之后我就可以恢復女兒身了,有皇叔的保護自然就不再需要唐莊的保護。況且他也不見得有多么想要留在我身邊護駕,他終歸是個江湖中人,皇宮對他來講終不過一個囹圄。
身后的腳步聲忽滯了下,只聽‘哦’的一聲,腳步又再重新跟上。
我收住腳轉身看去,“小唐,其實,不是朕要趕你走,而是……”我總覺得唐莊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這兩日來總是悶悶的,本來就寡言了,現下更是不語了。我們雖說是君臣關系,但唐莊一點也沒有把自己當作一個臣子來對待。
“怎么,難道皇上覺得我舍不得離開嗎?”唐莊也停下了腳步,一階之距,稍抬起頭看著我說,“有攝政王的保護,我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了,不是嗎?”
“你……”我頓時噎了聲,其實唐莊的心細著呢,也許上回不意間撞破我與皇叔之間的事情他就已經了然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朕知道你一心想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等到朕恢復了身份……”
唐莊沒所謂地笑了笑,口氣難得輕松,“也對,我倒是要預祝你跟攝政王……相攜白首。”
我呆了呆,鮮少瞧見過唐莊的笑,這不經意的閃逝教人覺得有點像恍惚,不真實。
*
我一個人在架子上翻找著畫相,記憶中明明是放在這個位置的,卻只除了一些典籍外并沒有看到半支畫軸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調換到別處去。
于是我又再找了好一會兒,依舊沒能找到,透過架隙看著倚立在旋梯口的唐莊,張了張口,想喚他來一并找找。想想還是作罷,閣樓上只會放些較重要的典籍書冊,興許被搬到另一頭去了。
最后,畫相是讓我找到了,順帶著還讓我看到了一冊手扎與一道未完的圣旨。
手扎與圣旨的字跡皆是出自父皇的手筆,加之放置時久,展開看的時候字跡已有些模糊,像是從未搬到閣外去晾曬過似的,還可嗅到一股子發(fā)霉的味道。出于好奇,我將半份圣旨與一冊手扎通數展開來看。
圣旨是在父皇薨世之前擬的,大意是將來無花國若無即位的子嗣,就冊立什么王的后人為帝。至于那模糊倒的字跡愣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也沒能看出是何,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勤王便就汝陽王,但我覺得勤王的可能性大些。
偏偏,手扎上所記載的事件卻與圣旨所述背道而馳……
當年父皇能夠順利的成為儲君多虧有汝陽王相助,而勤王作為父皇的同宗兄弟,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講都比父皇適合當儲君。加之開國之初,太祖皇帝曾下詔言明,他這一脈的后世子孫若不是治世之才,必然迎立勤王一脈的賢才為帝。
父皇對此積怨頗深,認為自己出身謫貴,根本就沒有人可以跟他爭奪儲位,于是便就處處與勤王相對。
雖然最后還是由父皇當上了無花國的皇帝,但勤王對父皇無聲的威脅卻是與日俱增。父皇也常因此而擔驚受怕,寢食難安,直到勤王病逝,父皇才將心中這塊大石放下。
手扎中雖然很隱晦的提到了一次小規(guī)模的暴動,但那呼之欲出的名字卻教我聯(lián)想到了勤王身上。也許勤王并不是病逝的?也許其中還是隱情?若是將這些事情通數串聯(lián)起來,皇叔與汝陽王之間也許早有算計,他甚至知道當年整件事情的內幕,勤王若真是因為爭奪皇位而死,那皇叔的種種行徑……
手一抖,圣旨與手扎統(tǒng)統(tǒng)掉在了地上,霎時就激起了地上的塵埃陣陣。
唐莊聽到聲音走了過來,問我找著沒有,若是沒有他教些宮人上來幫我一起找。
我搖了搖頭,彎身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扎與圣旨,“已經找到了,我們下去罷。”
唐莊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怔了怔,“你,沒事罷!”
“哦。”晃了晃神,拿上丹青,“沒事。”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應著,心下突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