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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一窘,顯然被我說中了。
“誰人稀罕去搶了,是那女子厚著臉皮非要懶著……”唐莊想也不想就矢口反駁,不料話說一半便就陡然收了口,恍似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一樣將自己的一世英明都毀在了那個‘女子’身上,看起來十分之懊惱不暢。
我笑了笑,“小唐,這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穆君如今已經發現了新目標,或許他都已經忘了那事,你也別太記掛在心上才是。”
唐莊陡然間提高了音量,“笑話,我何需他不記得才能享有安寧,我唐莊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他若不來惹我便是,若要尋事,我定然奉陪。”
我不禁撫額,唐莊這心肺也不知擱在哪兒了,較起真來尤如一頭犟驢,拉著不走推著倒退。
恰時,福祿來報,三位駙馬已在房門前候見。
唐莊倒是識相,二話不說便就退出了御書房,甚至未向我施禮便就揚長離去,儼然沒將我當作皇帝來對待。見有如此侍衛,我真不知該喜還是憂。自從唐莊知悉了我的女兒身后,他便就愈發的不把我放在眼里,縱然我是個偽君子,那也是只真鳳凰,受此冷待可謂世間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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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在為自己那廉價的威嚴哀悼的時候,鳳寧、秦肅、古善堂三位駙馬已一字排開行至房中。
“不知皇上召見臣等前來有何要事相商。”秦肅還是一貫作風,施禮之后便就直問事由,我若是說出找他們前來吃吃茶敘敘話,或許秦肅還敢給我擺出一張臭臉來,直諫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想我這個皇帝當的是何其悲哀,一直被我視之為神的皇叔想要謀取我的皇位,謀害我的性命。朝臣們個個譜比我大,御前侍衛更是將我視之如無物,就連個妃子也整天的算計著要將我壓倒。如今還多了個心懷不軌的南通皇帝,我只稍有一丁點的行差踏錯就有可能將自己陷入險境。
多悼無益,我端正端正姿態,清了清嗓子,“朕今日找三位駙馬前來的確是有要事相商,只不過……”稍稍停頓了下,有意將目光投向秦肅,“朕初撐朝政,朝中多數官員為攝政王所任,朕只是擔心,他們對朕的忠心與對攝政王的忠誠會有所偏頗,所以……”
秦肅是一個有心之人,我這話一出他立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撩袍邊,當即就給我跪下,用他那無比嚴肅的態度回應著我的話,“臣對國對君一片丹心,斷然不會有私心雜念,此生唯君命是從,絕無二念。”
“駙馬所言令朕甚感欣慰,快快起身快快起身。”我難得虛偽了一把,頓時覺得自己頗有帝王之姿,雖說我個人的資質平庸了點,但若能將朝堂上的有為青年統統據為已用,而后反謀皇叔,或許無花國的歷史會在我的統治下添上輝煌的一筆。
我將情況大致的與他三人細說了一遍,大抵便是我初掌朝政,朝中多數官員已習慣了命從皇叔,我知道要讓一個人改變初有的習慣需費些時候。所謂明君還需賢臣輔,蕓蕓之中總會有些許可以委以重任的德才之輩,所以我覺得他們仨便是我要找的人。
聽了我的話后,三位駙馬各有感動與激動,紛紛表示要對我對無花國效死忠。
于是我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愉悅了起來,其實想想,我也不是那么一無事處的。
我看過古善堂的文章,他有古太傅這個堅實的后盾來做基礎,行文論事之間頗有些獨道的見解,很是具有將相風范。雖說如今無有功名在身,我只稍在他參加秋考之前將他安排進入翰林院,待他考取功名后翰林院必為他所掌,屆時選拔出來的人才皆他門生,可想而知,待到朝中大臣一輪新的交替后……
鳳寧雖說是汝陽王的謫長子,但他從未受過皇叔的恩典,在工部依靠著自己的實力業已將至侍郎,在糧田渠灌上頗有建樹,工部尚書已上書保舉鳳寧。若非皇叔前時有意壓制,怕是早已列位朝中。如今我既已執政,自然不能讓鳳寧這種人才不被重用。
我雖不能確定秦肅是否真心效命于我,但有少琴這個識大義的人在他身邊,我的擔心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畢竟少琴向著我比皇叔多得多。
大體上來講,我若能將這三部拽在手里,那也就不怕皇叔會有何不軌的圖謀了。反之,我怎么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什么意圖不軌的事情一樣,頗有種心虛的感覺油然而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