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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陡然一窘,緩緩抬起頭瞥了眼皇叔。迅速別開眼,只道:“水開了。”
屋外寒風冷冽,屋內暖意融融。也許皇叔真的不是刻意來給我解圍的,他是真的來找我詢問關于這半年來發生在朝中的大小事情。說實話,他終歸是對我放心不下,就算我即將弱冠成人,在他的眼里也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爐上的火還在燒著,銚子里的水翻滾著直往外冒熱氣。我與皇叔的談話足足長達一宿,終是把皇叔離朝半年的大事小情捋清了告之與皇叔知曉,其中沒有隱瞞與欺騙。
在天方破曉的時候我終是掩不住倦意抵在矮幾上迷迷糊糊的睡去,只是依稀的聽到皇叔輕搖了下我的身子,讓我回到臥榻上歇息。
我眨了眨眼,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軟下手肘直接伏身在幾上,只道小歇一會便好。因為早晨母后還要來陪我用膳,這一躺下可就不知道會睡到何時,不料皇叔在失笑了一聲后俯身就將我抱起。
“你且放寬心睡,沒人來打擾了。”
聽了皇叔的話后我真就乖乖地閉上了眼,放松了身子偏著頭倚偎在在他的懷里,甚至還未待到身子沾到臥榻上便就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美,在夢里皇叔不再是皇叔,而我也不再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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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呢,我找不到你,快出來呀!”
雙眼被絲巾蒙住,我踩著不太踏實的腳步,雙手在身前的空氣胡亂摸索著。一通呼喚,也沒能喚來他的一聲回應,不論再玩多少次,我也捉他不到。而每回蒙住他的眼晴時,總是輕而易舉地把我揪出來。
“九夜,我認輸了,你快出來罷!”
又再轉悠了一會兒我便沒了耐性,一把扯下絲巾左右尋去。驀的,腰上一緊,雙腳騰空,原地旋轉起來。驚呼過后早已忘了找他不到的氣餒,“不要鬧了,快放我下來。”我笑到快要岔氣,蹬踢著雙腳想要落地。
“曄兒,輸了就該受罰。”
熱氣吐在脖子上,九夜的聲音略微顯得有些低沉,摟在腰上的手緊了緊。雖是停下了旋轉,反身相對時四目交織著令我羞赧不已。低了低頭,抿唇一笑,聲如紋蠅,“你說怎么罰便怎么罰。”
“喏,給你最輕的懲罰。”桃色蕩漾的面龐略顯得意,唇微啟湊到我面前,讓我主動獻吻的意味相當之明顯。
我仍覺羞澀,抵在九夜頸上的雙手輕輕搖了搖,低低道:“你先把眼睛閉上。”
他笑著說:“依你。”
我噘了噘唇,試探性朝他的靠了靠,感覺姿勢不對又再退了回來。比劃了幾次三番后,有人惱了。
“用你那撞南墻的熱情來對待此事,我保證你會做的讓我們都滿意。”
我偏了頭,瞅著面前翕辟的雙吻用力磕去,撞的吻齒響亮之余終于是忍著疼痛吭吭吃吃地親了起來。
猶自投入,猶自情難自禁的時候,發覺蹭在自己臉上的氣息有些異樣,就連摟在臂彎下的頸子也變得絨絨的毛。
我叮嚀了聲,眨了眨朦朧的雙眼,只覺眼前一片茸茸的白,未分清狀況前仍舊噘起嘴往那湊來的親熱迎去。
“這,這是……唉,怎么是小小白啊!”
我長長地哀嚎了聲,將趴在我身上的一團茸白推到一邊,轉目四望才發現,“原來我是在做夢吶。”
“嗯,何止是做夢,還是白日夢。”
安靜的寢室外來另一個聲音,是皇叔。
我一下就從臥榻上彈坐起身,勾起眼角覷了覷挽起的緯縵外面,皇叔正端坐在書桌前批閱著擺放在桌上的奏章。
我清了清嗓子,調整好自己的儀態,“皇叔不曾離開?”
“嗯,皇叔擔心走后你被打擾,反正也沒什么事,這便留下來看一看奏折。”皇叔有搭沒調地應了聲,并沒有停下手里翻閱奏折的動作,只是在說話的時候朝著我的方向瞥來一眼,“可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看你差點就把小小白給生吞了。”這句話取笑的成分頗多,我本該狡辯一二,可一想起那個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夢我就赧住了。就連面頰也禁不住染起赤霞,垂下腦袋不敢有絲毫的辯駁,活脫脫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怕受懲罰。
“曄兒,曄兒沒有說什么胡話罷。”我怯生生地詢問,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皇叔不眨,生怕自己在做夢的時候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尤其是喚了皇叔名諱。
皇叔終于是擱下了手里的奏折,目光朝我投射而來。隨之挑眉沉吟了下,“曄兒覺得呢?”不懷好意的神色似乎在示意著我,我說了,而且是該說的不該說的。
我瑟縮了下,訥訥道:“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沒有。”
皇叔一撇嘴,攤了攤手,“曄兒說沒有那便就沒有。”
我再認真看去,皇叔已埋首復閱奏折。而我究竟有沒有在夢中胡言,就只有皇叔知,小小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