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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穆曾經在離開的時候對香君耳提面命,讓她要聽我的話,不可以在宮中使一些小技量逗弄別人,否則我一不高興很有可能會將她遣送回南通。那樣一來她非但沒了肥美的桂魚吃,就連唯一疼愛她的人也沒有了。
所以在這個皇宮里,香君誰的話也不聽,唯獨聽我的話。當然,陶晚跟她的關系也不懶,畢竟她們二人年紀相仿,又同是外邦人,每當思鄉情切的時候還可以在一塊兒相互傾訴傾訴思鄉之情。
我展顏一笑,擱下魚竿繞手攏了攏香君的披風,“君兒沒有做錯什么,朕在想事情沒有悶悶不樂,你別多心了。”
香君心寬,除卻有一顆稚子之心三不五時的想要逗弄一下宮里的宮人外,心地還算是善良,并不似她那個哥哥那般邪惡。我喜歡與她相處大抵是因為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兒時的影子。
“不如君兒給皇上講個故事罷。”香君也將魚竿插在雪地上,挽上我的手臂笑的好不燦爛。
于是香君又再樂此不疲地給我講著她那個永無止境的美夢,而那個夢更像是她心地里的一個想望,親手編織再一點點去實現。
我聽的認真,并沒發現承德宮前緩緩走來的二人,直到他們雙雙走上小亭我才發現,皇叔在攙扶著那個病美人時候態度出奇的溫柔,是我前所未見的,交耳低語的時候連眼睛都在笑。
皇叔體貼,讓女子坐在自己的腿上倚在自己的懷里,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景物,像是在給她講解什么,既詳盡又認真。指尖劃過池邊,只是稍稍頓了頓,女子欲起身朝我的方向行禮,卻被皇叔按著坐了回去。
我別開眼,心下氣悶不已,鞋尖重重地踢了下臺子上的積雪,落進池中惹得魚兒四處飛竄,逃逸開去。
“不釣了。”我赫然間就沒了好氣,騰身立起就從臺子躍下。
“咝。”堪堪著地便就因為地面濕滑崴了腳踝,摔在雪地上吃痛不已。
“皇上,你沒事罷。”焦急的聲音隨之傳來,雙手攙扶著略顯吃力地將我從地上拉起,“都是君兒不好,若不是君兒纏著皇上來池邊釣魚就不會令皇上摔跤了。”香君自責不已,噘起嘴起便呈山雨欲來之勢。
我墊著腳尖一手搭在香君的肩上,勉力一笑,“沒事兒沒事兒,朕自己不小心不怪君兒,記住別讓太后知道釣魚一事。”想我長這么大鮮少受過傷,自從香君來了以后我就時常掛彩,對此母后是十分不悅,每每我與香君二人相處的時候她總是要嘀咕上一陣,說陶晚這么溫柔嫻熟的女子我不喜卻偏偏喜歡香君那個刁鉆古怪的無知丫頭。
“攝政王!”
在香君欲攙扶著我往宮內走回的時候,皇叔扶著那位喚傾塵的病美人行了過來。這也是我頭一回正面與她相對,說實話,她很美,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令塵埃也為之傾倒,何況城與國。
“皇叔。”我不冷不熱地喚了聲,扭頭就促香君扶我回宮,再多看一眼皇叔與別的女子親昵我就忍不住想要熱血沸騰。
“再過幾月皇上就要弱冠成人了,像這些孩童的玩意兒還是少觸為妙,免得讓人笑話我無花國皇帝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身后傳來了皇叔同樣不冷不熱不提醒,不待我回應,扶著傾塵就往護城河的方向走去。我氣短,又無處可泄,當即就在原地跺了跺腳,這一跺卻讓我更加的痛不欲生,淚水幾欲奪眶而出。咬牙瞅著皇叔消失的方向腹腓不已,希望他二人跌進護城河內涼快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