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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是，二姐你當(dāng)真是因?yàn)橄矚g穆君才想著要嫁給他么？曄兒只希望二姐能夠幸福。”我最擔(dān)心的就是綺羅現(xiàn)在恨嫁不住，一心只想著能夠把自己嫁出去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二姐還未糊涂，自然是因?yàn)橄矚g才嫁，我可不會為了懷壁而著急將自己往外送，況且穆君一直就未表明對誰人屬意。”綺羅執(zhí)起我的手緊緊握住，好不夸張地說，“若是到時候他瞧上了你三姐，那我真就活不下去了。”

少琴只小綺羅半歲，二人非但不對付，還處處針鋒相對，可謂積怨久矣。也許是因?yàn)樗齻兏髯缘哪稿嗷ゲ粚Ω叮@便就給她們各自的女兒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紛自著看對方的人不順眼。所以才會有了少琴參合懷壁與綺羅搶婿的那件事情，并且成功地把鳳寧推向了懷壁而令綺羅無緣鳳寧。

我沉吟了會兒，這種情況下并不適合搖頭，更不有利于提意見，最為實(shí)質(zhì)有效的就是點(diǎn)頭應(yīng)允。“既然如此，曄兒盡力而為。”綺羅喜不自勝，直說這事成敗與否全都看我。一句話便就如千斤施下，令我坐立不能，差幾厥倒。從小到大我答過綺羅的事情就沒有幾件能夠得到真正的圓滿。經(jīng)她這樣說，我感到壓力很大，夏穆可非吾輩所能控制，這件事的成敗皆由夏穆自己言算。

正在我糾結(jié)不已，綺羅歡喜不已的時候，宮人來報說是夏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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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綺羅在回避之前千叮萬囑，我一定會尋個借口把夏穆給打發(fā)了事，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相對無言尷尬無語。

“呵呵呵呵……”我再陪了聲笑，端起杯盞抿了口茶。

夏穆則是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細(xì)細(xì)品味著杯中茶，時不時的還拿眼角有意或無意地往我身上覷一覷。擱下杯盞時輕笑了聲，“聽宮人說曄君身體抱恙還勞攝政王親自動手醫(yī)治，我怎么瞧著曄君面色仍是有異，氣息略有些紊亂，莫不是還未康復(fù)？”

我忙撫了撫臉頰，閃爍其詞著，“穆君有心了，我能有此表現(xiàn)全是因?yàn)樘鞖庠霟帷！?

夏穆折扇輕搖，直說了解，那挑眉逗眼的模樣卻教我看了心頭直犯嘀咕，他這神態(tài)怎么瞧怎么都像日前在神仙閣內(nèi)那位喚作玲瓏的妖麗姑娘看上皇叔所有的表現(xiàn)。

于是我與夏穆二人溝侃不下，一路就從瀘安聊到了南通，幾經(jīng)輾轉(zhuǎn)終是進(jìn)入主題，聊到了他與晉括的意中人選。

在這個方面，夏穆與皇叔有著驚人的相似點(diǎn)，他一不求美艷多姿，二不喜溫柔體貼，遠(yuǎn)離霸道彪悍者，親近天真善良之輩。

我暗自思忖：這事可不太妙，二姐所有的優(yōu)點(diǎn)都是人家所不喜的，反倒是五姐的天真樂天的性子頗有些相近于人家的要求。若想要促成此事看來得多費(fèi)些腦子才行。

“穆君，娶妻貴求善解人意，天真無邪者心思過于單純往往不能通達(dá)人意。挑情逗趣善可，娶作人妻委實(shí)有過，不如……”

夏穆挑眉，斷下我的話直道，“不如改變改變主意，換一換口味。”

我拊掌贊美不已，“穆君果真開明通達(dá)之人，要論這善解人意的女子宮中正好就有一位。”

“哦。”夏穆長長地哦了聲，目光往我身上投來，上下掃視了著似在琢磨著什么，“不如讓我來猜猜。”

“曄君所說之人可是無花國的五公主丹陽！”

我嘴角輕搐，笑得有些勉強(qiáng)，“穆君怎會覺得是丹陽公主？”五姐只長了我一月，論姿容相貌卻是不及上面幾位皇姐出色，但她卻有一顆其他人都無法睥睨的童稚之心，天真樂觀，整日只喜圍繞著吃食打轉(zhuǎn)，若說她善解人意的確是有些差強(qiáng)人意。

夏穆見我聽了他的話后頗有些神傷的表現(xiàn)，于是便將三四皇姐也給依次猜上一猜，猜來猜去卻獨(dú)獨(dú)未有去猜二皇姐綺羅。

“難道是二公主綺羅？”夏穆有些不可置信地睨眼看我，說這話的口氣帶著森森的懼意，似乎綺羅曾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正是正是，穆君可真是獨(dú)具慧眼呀！”一不小心我便虛偽地拍上了夏穆的馬屁，企圖能夠以此來牽出他對綺羅的好感。

夏穆艱難地抽笑了聲，“呵，呵呵，曄君真是會開玩笑，誰人不知綺羅公主傾情汝陽王府的的鳳寧公子久已，縱使我再喜歡也不能強(qiáng)人所難。”似乎他是一個通情達(dá)理的好君王，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不喜歡強(qiáng)扭的瓜。正所謂勉強(qiáng)是沒有幸福的。

我一噎聲，登時說話不能。但我還是強(qiáng)自打起笑臉繼續(xù)迂回誘說，“鳳寧早已在不久之前便與長公主懷壁完婚，其中關(guān)于綺羅公主傾情鳳寧的言語皆屬市井遙傳當(dāng)不得真。尤為重要的是，綺羅公主對穆君心生愛意，不知穆君以為如何！”我懶得再與夏穆繞彎彎，一句便將話給挑明。

陡然間，夏穆調(diào)轉(zhuǎn)話頭，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其實(shí)做為一國之君，最忌諱提及的事情便就是個人的感情。允許皇帝朝三暮四，卻容不得妃嬪有一絲一毫的不忠不貞，肉體乃至心靈都不可以有半分的逾越，就是偶有的思想越軌也是不被允許的。做女人本就不易，做紅墻綠瓦中的女人就更是一項艱辛而又困苦的事情。”

夏穆一句話便就道盡了宮中百態(tài)，想母后十六以秀女之身入宮，其間經(jīng)過多少艱難險阻才得到父皇的垂愛，又是使盡何種解數(shù)才能夠令父皇愛不釋手，這其中所付出的代價也許只有她自己才會知道。而這不也正是我不想讓皇姐們嫁入另一個宮墻內(nèi)的原因，如此輾轉(zhuǎn)反復(fù)，終其一身也不過是在這個皇宮與那個皇宮之間掙扎，上輩子看著別人爭風(fēng)吃醋，下輩自己擠身到那個行列之中，這又是何苦呢？

“不過，真若有那樣一個天真無邪，單純善良的女子在我面前，我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我抬首，看著離了位置俯身看我的夏穆眨了眨眼，我甚至在他那一眨不眨的眼球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清晰且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