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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之中我覺得皇叔的葫蘆里賣了很多我所不知的藥。明明是一個很好的計策,不知緣何到最后盡然馬失了前蹄,讓我成為了受害者。我更不明白那兩位遮面的公主怎么會同時看上我,論形貌我不及皇叔俊逸,論機敏更是不及皇叔萬一,除卻了會批閱奏折外從未獨自一人處理過一樁朝事。這樣的一個庸碌之輩怎就能夠博得兩位公主同時傾心?何止奇哉,簡直怪哉。
“皇叔,這回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曄兒。”我坐立不住,在殿中來回踱步。自從華庭散宴之后我就折往承德宮來尋皇叔商議對策。
幕簾之后但聽流水聲嘩嘩不止,皇叔正沐浴其中,有搭無調地應和了聲,“你還想讓我怎么幫,我已經盡力了,她們偏偏想要攀附龍鱗,皇叔也沒有辦法,你就勉為其難地把她們都納入后宮罷,這樣正好可以堵一堵悠悠之口還皇叔一個清白。”
“皇叔。”我有些哀怨地喚了聲,他這是在嫌我拖了他的后腿呢?“曄兒都已經搬回自己的寢宮住了,皇叔大可以納幾個侍妾放在宮中,無需犧牲曄兒來還皇叔清白罷。”我就知道,皇叔表面裝作沒所謂的樣子,其實內心里一直就很在意坊間謠傳他有戀童癖一說。如今我這個童也長大了,要真還跟皇叔糾葛不止那就有可能令他升級成喜好男色。
皇叔頗感好笑,“曄兒,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過了這么多年了你的智商怎么還是沒見長進。”幕簾被掀起,皇叔穿了件通身的袍子步出殿來,面上水氣依稀,濕潤的幾欲滑下水珠。他看了看我,折身往書桌的方向走去,隨口說,“皇叔倒是想放幾個侍妾在宮中,那也得有人愿意才行。”
我瞪大了眼,幾步跟到書桌前,“想要爬上皇叔臥榻的女子不勝枚數,只稍皇叔一句話,爭相者必然無數,又怎會有人不愿。”單單年少的宮女就可以把皇叔壓垮再壓垮,更何況整個無花國內欽慕之輩有如滔滔漓江之水,更有甚者為親近皇叔、一堵他的風采而甘愿入宮為婢者更是如滔滔江水,難以數計。像這樣一個大眾情人若是向外宣稱要納妾仰或立妃不知會揉碎多少癡情女子的心,又怎會如皇叔所言那般無人愿意給他當侍妾。
皇叔很認真地打量了我一眼,嘴角輕撇似笑非笑,“沒想到,你出一趟宮回來倒是增長了不少見識,看來‘那個地方’還真是好處所呀!”他故意頓住了聲,凝視著我說:“皇叔的臥榻上一直收容著你這個皇帝十年有余,誰人還有膽量敢爬上去。”
“可我已經不跟皇叔同寢同榻了,我不是已經搬回承瑞宮住了嘛。莫非皇叔不喜女色,所以才有這諸多借口不愿納侍妾在宮中?”我妄加猜測著,完全無視皇叔逐漸隨郁的面色,背轉過身繼續琢磨,“這就難怪了,之前對著我的誘引無動于衷,原來不是皇叔不善,而是衷情男色!”
“你這腦子里裝的東西看來是愈發的蓬勃了。”
我一抬頭,發現皇叔已站在跟前。扭頭看了看空空的位置,他明明坐在書桌前,怎一晃眼就跑到我跟前來了。
我后退了步,抵在桌沿上,看著面色不詳的皇叔咽了咽口水,“皇叔,你,你為何要這樣看著曄兒。”無論我如何閃爍回避就是避不開皇叔那雙深邃眼眸。
皇叔趨上前一步,盯著我笑的不懷好意,“皇叔是想看看……”
‘咚’的一聲,我把自己摔倒在了書桌上,還未掙起身就被緊隨而至的皇叔困在了他與書桌之間。赫然間我怯懦了,“皇叔,時候不早了,曄兒就不打擾你歇息了。”不知是從誰的口中呵出的酒氣,總之此刻我感覺到一股厚重的酒味彌漫在空氣之中,頓時就令人覺得面紅耳赤,難掩羞赧。
皇叔未有退開的意思,低下頭,那笑容讓我覺得不寒而栗,“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么。”
我登時一噎,禁不住眨了眨眼,訥訥地問,“皇叔是不是想親曄兒?”
皇叔一怔,很是無可奈何地傷了傷神,“你這又是向誰學的?”細思之下不禁覺得好笑非常,“看來,神仙閣一行倒真是讓你收獲頗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