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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幾日后,太妃們始終沒有挑選出中意的駙馬人選,倒是二三四五皇姐難得一次的口徑一致,說是不同意盲婚啞嫁,縱使面對兩國的君王,若是她們不喜歡也一樣要拒絕。我不禁佩服她們勇氣可嘉,但同時也擔心皇叔屆時會否給她們施壓,畢竟站在皇叔的立場,那便是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吾等皇室成員在他眼里興許不如螻蟻。
而且這幾日執政來看,皇叔確已深入人心,每日臨朝之前總能聽到朝下官員關心皇叔病況的言語,紛自期盼著皇叔能夠早日康復還朝攝政。而對于我,他們非但沒有半絲期盼之情,更甚至是期待著我退位讓賢的一天。對此,我不免心傷、神傷,想我執政八年來,不僅未有籠絡半點人心,反而還人心向背。
太傅曾言,為君者,人心所向方才是明君。人心若背,那就證明他是一個昏庸無能之輩,天下難以久存。
我將不忿化為力量,我已經不再是兒時那個只知玩樂的孩童,在我諸般明示與暗示之下,吏部統管官員政績考核的侍郎終于是領會了我的用意。
我心想,習文習武兩兄弟為了能夠更好的報效朝廷付出了這么多,我好歹也要為他們的前程出點力,反正他們如今也已端莊了,踏進金鑾殿自然就不會再有礙觀瞻。
誠如舅舅所言,如今朝中上下皆是忠于皇叔之輩,我真若想要樹立自己的威信,自然免不了提拔一些忠心于自己的官員。反正皇叔也不欲謀取我的皇位,那我自然是要坐好了,坐穩了,免得讓其他心懷不軌之輩謀了去。
直到兩國君王到來的這一天,皇叔仍然稱病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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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把在承德宮前,任何人不得踏進宮門半步,就連我這個皇帝他也敢攔。
“福祿,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信不信朕令人把你拖出去砍了。”不自知的,我就連威脅人也是學著皇叔的模樣。
福祿未有懼意,躬著身說:“奴才怎敢懷疑陛下。不過,攝政王說了,他身子不適需要靜養,皇上若是踏進承德宮勢必會影響攝政王靜休。那樣一來攝政王勢必會不高興,而奴才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也許不用拖出去,攝政王就將奴才當場正法了。”
“福總管,你好大的膽子呀,連皇上也敢頂撞,我看你真是活膩了。”阿尤狐假虎威的樣子跟福祿沒兩樣,豁地抽出道旁護衛手里的兵刃遞到我面前,“陛下,福總管既然嫌拖出去砍了太麻煩,不如就在這兒將他正法了罷。”
我一抖肩,想笑。負手趨上前一步,“如此,朕就勉為其難地隨了你的意思嘍,福祿。”我一擺手,笑的陰險,還未來的及發令,福祿便已麻利利地退開了幾步,躬著身直說:“奴才覺得攝政王一定也希望見到皇上,奴才恭迎皇上。”
“你這個墻頭草,皇上早晚有一天會斃了你。”
踏進承德宮前,我還可以聽到身后傳來阿尤跟福祿的爭執聲,他二人同為我與皇叔跟前的紅人,自然是誰也看誰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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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皇叔屈身側臥于榻上,陽光自敞開的窗欞灑進,一層金黃色的光暈將皇叔籠罩在其中。我晃了晃眼,駐足在一側。
“……”張了張口,卻沒有喚出聲來。皇叔在歇息的時候不喜人打擾,因為他的睡眠不好,一受擾就難再入眠,所以福祿那廝才會守在宮門前。可是守城的將領堪堪來報,說是兩國來使的隊伍已到十里之外的館驛,不出一時辰就該抵達皇宮,皇叔曾出使過兩國,此番他們的國君親臨,皇叔這個攝政王若是不在場,似乎有怠慢之嫌。最為主要的便是,我得讓那二位公主在第一眼就看上皇叔。
“堯曄。”
“皇叔!”我還在猶豫著該不該將皇叔吵醒,他倒先喚了我,想來皇叔并未睡沉。我頓感欣喜,眉開眼笑地依在榻側坐了下來,“皇叔,你覺得怎樣。”我明明知道皇叔沒有怎樣,卻又不能說他什么,還得陪襯著他唱呵。
皇叔一定知道我為何而來,他是不是想故意為難我我就不得而知,只是每當皇叔這樣的時候我總是會極力的討好著他,拍著他的馬屁,這會兒已趁皇叔側轉過身的時候替他捏起了腿。
皇叔眼瞼半掀不掀,一副不知是享受還是痛苦模樣,但他躺著姿態卻沒有要改變的意思。只見皇叔啟唇輕言,“我聽說兩國的君王已趨進城下,你還來此作甚。”所幸,皇叔并沒有忘了這件事。
我陪了聲笑,“皇叔,曄兒這是來請你陪同一起迎接兩國的君王。我覺得你這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覺得呢?”
皇叔的身子一抖,陡然睜開眼,很是吃驚地看著我,“我覺得差多了,難道曄兒比我還了解我的身休狀況。”
我不禁頓住了手,盯著皇叔喃了聲,“皇叔面色紅潤,目光炯然,曄兒怎么看你都像是一個正常人,無有一點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