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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里,我看著走在前頭的皇叔駐足在廓上,他直往承德宮去,這令我將提起的心又稍稍的放下,想來皇叔沒想過要太為難我。無聲無息的給我臺階下,等到明天睡醒后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堯曄。”
我還在原地想著美美的,前頭的皇叔已經停下腳步喚了我一聲,通常在這樣喚我的時候都說明皇叔的態度非常極其之嚴肅,不想挨揍就乖乖的跟上他。
“哦。”我施著龜步朝著滯下腳步的皇叔走去,他的樣子看起來明明有些許醉態了,為何走起路來的步子會這么的穩健,說起話來的聲音會如此的清晰?
回到寢宮,我驚訝于承德宮的布置,我甚至要開始懷疑福祿那廝趁著我不在宮里又將承瑞宮的物什統統都給搬了回來,否則這相似度也太出人意表了,跟走進原來的承德宮幾乎沒有二樣。但轉念一想,似乎這個可能性不太高,畢竟光天化日的將我宮里的東西搬出他還沒這個膽子。
回眼看了看杵在殿中的皇叔又覺得這個可以性極其相高之高,畢竟皇叔攝政,連我這個皇帝也攝在其中,他為了討好皇叔來得罪皇帝是絕對干的出來。
“還愣在那里做什么。”
皇叔展開雙臂,連頭也沒有回,不知在示意我什么,但那保持住的姿態似乎在等著人服侍。我左右看了看,皇叔的寢宮里鮮少有宮人隨侍在側,一來是怕被宮人無意撞破我的身份,二來他是不喜歡被宮人圍侍的感覺。除了福祿外,倒也沒讓其他人服侍過。
我趨步上前來到皇叔跟前,抬起眼看他,“皇叔可是要讓曄兒幫你寬衣。”
“莫非你認為皇叔有展臂的喜好?”皇叔低眉看我,“服侍我沐浴。”沒有威逼沒有恐嚇,稀松平常地說著。
觸上腰帶的手又縮了回來,“服侍皇叔沐浴?”我是皇帝,從來沒有干過這種事情,寬衣也是在皇叔的訓練下才會的。我不禁要想,皇叔這算不算是在變相處罰我?
皇叔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促使著我。
我噘了噘嘴,想要反駁的話通通又咽了回去,跟皇叔叫板沒有好果吃,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該認錯時就認錯。
不太麻利地解下腰帶,衣袍松開,沿著手臂兩側將衣袍除下,解下系帶除了里衣,還想著要去脫皇叔的里褲時手被他給按住了。
只聽皇叔不太自在地咳了聲,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我撓了撓頭,不得其解,邁步跟上。
“皇叔,怎樣,可舒適。”我跪坐在池邊,拿著沾水的綿布給皇叔搓背。想我這個皇帝當的可真謂是千古第一人,竟然還有服侍他人的一天,若是讓祖宗們知道了他們的后代出了一個這般沒出息的皇帝,不知會否魂魄不安回來找我訓話。
皇叔把雙臂架到池壁上,“太輕了。”不慍不火的聲音想來是不滿意我的服侍。
我坐直了背,盯著皇叔的背突然想起了在神仙閣內看到的那些場景,禁不住燒紅了臉,這時才想起來,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怎么還可以這樣沒有心肺的跟皇叔相處在一起。熱血男兒跟一個妙齡少女獨處……
難怪前段時候母后就若有似無地跟我說著不要再跟皇叔這般沒大沒小的膩一塊,長大了就該回自己的寢宮住,皇叔也會有他自己的生活。我當時無知,以為母后不想看到我跟皇叔過于親近,是怕皇叔對這個皇位別有居心。如今再想想就不難理解,母后是怕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遲早會惹出事端來。可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跟皇叔之間會惹出什么事端來,畢竟我們是叔侄,我對他除了依懶便就是依懶,皇叔對我除管教還是管教。
“你又在想什么?”不知不覺中皇叔就已湊到我跟前,手指往我鼻下一抹,隨即旋身繞到我身后,扶著我的肩往后倒去。“看來你的雜念甚豐呀!”躺倒在皇叔的腿上,頓時就令湍出的鼻血倒流,撩指腰間取出手絹捂住了我的鼻子。
我一時懵懂,甚是不明自己為何又突然流了鼻血,眨眼看著皇叔濕漉漉的胸膛,“曄兒要替皇叔拭身嗎?”
皇叔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我,“還是不勞煩曄兒了,免得你再流鼻血就不好了。”隱約中我可以感覺到皇叔欲笑的沖動,只是礙于我無辜的眼神下不好笑場罷了。
“皇叔還生曄兒的氣嗎?”我乘勝追擊,這次只是服侍皇叔沐浴似乎太過輕松了,說不準他還會讓我抄祖訓一百遍,或是去太廟誦經三日,凡是我厭惡的事情皇叔都會不厭其煩的讓我去做。
“看在你流鼻血的分上,皇叔不生氣了。只不過……你以后若是想要出宮要讓皇叔知道,你需知,宮外可不比宮內,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讓皇叔如何向你死去的父皇交代,如何向滿朝文武交代,如何向無花國的黎民百姓交代……”
皇叔說了好長好長一段,聽的我有點頭暈,伸手就將他的嘴給捂住,“皇叔,曄兒知道錯了,求你別再說了。”
“好,不說了,我們去歇息。”皇叔笑說著把我抱起就往寢室內走回。
我蹬了蹬抱在皇叔臂彎上的腳,直說:“曄兒要回自己的寢宮就寢。”
“可是臥榻在這兒,你不是說非此榻難眠么?”皇叔好心解釋著,將我放在了那張睡了十幾年的臥榻上,站著替我取下束冠松了發。
“可是皇叔你之前才剛剛說過讓我搬回承瑞宮,怎么皇叔也可以出爾反爾的嗎?”我突然覺得皇叔變了,變得好說話了。
皇叔想了想,“也是,那你就回去罷。”
我沒理會自己披頭散發的樣子,一下就從臥榻上跳了下來,未敢再看皇叔一眼,埋著頭就皇宮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