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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有一種,叫做宮學,這是吳太祖的兒子吳瀚帝設(shè)立的,宮中公主、皇子眾多,都需要教育,宮學就相當于清代的上書房,是皇家培養(yǎng)下一代的地方,后來吳瀚帝的孫子吳耀帝因為子嗣稀缺,總覺得宮學里孩子稀少,缺少競爭環(huán)境,便特許了自己姐姐家的孩子一同入宮學學習,此后,更是加入了宗室子弟。只不過,宮學一般上了兩年之后,就會分班,皇子們依舊該學皇子那一套,而宗室子弟則是該學為臣那一套。
如今,皇帝只有兩子,以及四位公主,皇后魯氏入宮后一直無所出,再加上之前皇家爭位,年長的兄長們大多都斗死了,先皇寵妃的兒子也讓當今皇帝圈禁致死,后代都沖了庶民,皇家除了一位皇叔昭王外,居然沒人了,可這位昭王對朝政毫不關(guān)心,連帶子孫都沒什么興趣,再加上,他的兒子已經(jīng)成年,他的孫子且剛剛四歲,也上不了宮學。所以當今皇帝不得不把眼光放到了先皇幾位公主家里,只可惜,除了大長公主和瓊家里的雙胞胎外,其他兩位公主根本就沒結(jié)婚,六公主和豐是因為年紀小,二公主和煦是至今都沒想嫁。無奈之下,徐文彬也只得將兒子送去宮學,甚至等到徐蠻六歲,也是要去宮學的。
“如此也好,皇恩浩蕩,自要感激。”徐老太爺即便心中遺憾,卻也不敢抱怨,還得抱拳感激一番。而徐文誠看弟弟的眼神,完全就是像看一個入贅的男子,那般鄙夷。
定下了心中一件事,徐老太爺又看向自己最小的兒子,也是庶子徐文賦,略帶關(guān)心的問道:“可是祭拜過了?”
徐蠻這才看出小叔叔的眼眶有些紅。
“是,父親。”徐文賦想起在那間簡陋小屋里放著的牌位,心中一陣難受,母親是姨娘,沒有進祠堂的資格,父親還在世,姨娘又不得離府與他同去,便只得在逢年過節(jié)之時,回來祭拜一二。
徐老太爺小小的嘆了口氣問道:“你如今還做著贊饗的位置?”
徐文賦眨了眨濕潤的眼睛,露出一絲不在乎的笑意,聳聳肩回答道:“可不是,又清凈又不累。”
“小炮子子!!”徐老太爺忽然勃然大怒,從椅子上站起,用手指點徐文賦道:“你就那點出息?你想在太常寺待到老死不成!”
徐文賦趕忙低下頭,裝作鵪鶉狀,不敢吭聲了。
徐老太爺看兒子雖然認錯,可那副態(tài)度明白著只是敷衍,不由氣得大罵道:“你這小桿子不學點好,你二哥那是沒法,去做那沒搞頭的侍郎,你呢!你說你有機會進兵曹,為什么不去!”
徐文賦唧唧歪歪一陣黏糊,隨后才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對徐老太爺?shù)溃骸鞍⒌湮乙泊虿贿^人家,文我啥史籍詩書都不懂,去了兵曹,不是給人家笑話么?”
“瞎講!”徐老太爺一拍桌子,怒罵道:“你個作死的玩意兒,你是老子教出來的,我還不知道你,你……”
徐文彬看父親真的發(fā)火了,急忙上前扶住老爺子,隨后給了徐文賦一個眼神,徐文賦會意后,立刻帶著兒子跪了下來,徐文彬又借著說了幾句好話,哄了又哄,老爺子這才息了火,重新坐了下去。然而,這其中過程中,老大徐文誠只是站起,在一旁看著熱鬧,卻絲毫沒有上前勸說的意圖。
經(jīng)過這一事,老爺子也乏了,只再囑托了幾句,便揮手讓眾人出去了,徐蠻混在人群里,看了徐老太爺一眼。其實祖父并不是不清楚祖母對待這幾個兒子的態(tài)度吧,而他也并非同祖母一樣對二兒子和小兒子存有偏見,可不知道為什么,祖父并沒有任何舉動想要改變現(xiàn)狀。
“如此,大哥,我們便告辭了。”出了門沒多久,徐文彬就向徐文誠請辭道。
可徐文誠卻深深看了一眼徐文彬,道:“我們才是親兄弟吧。”
徐文彬一愣,自然點頭。
徐文誠便繼續(xù)道:“那么你日后與諸葛家的那個小子遠著點,我就瞧不上他那樣!”
說完,也不理徐文彬如何回話,直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連與徐文賦擦肩而過,也沒施舍一眼。
“二哥?”徐文賦看著徐文誠走遠,撇了撇嘴,拍了徐文彬一下喚道。
兩人對視一眼,俱是苦笑,便一同帶著孩子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