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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黎明看著前面的路況,低聲問道。
“我一邊各加了三塊胸墊!”米藍坦白道,“還指望來場轟轟烈烈的艷遇,然后盡快從老處長的職位退休的!”
黎明再瞟一眼那美妙的風光,繼續臉熱心跳地開著車,不再說話。這個丫頭,竟然有讓他這種萬年冰山男臉紅的本事!
過了好些天,黎明才接到米藍的第二次相親電話。
電話里,米藍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小二小二,今天下班我又要去相親啦!網站紅娘說這次的對象比我大三歲,是一名服裝設計師,長得英俊收入又高,我好期待呢!”
黎明正和他的當事人核對庭審的問答流程,聽到米藍的聲音,輕抿了嘴唇微笑。他的眼睛里散發著盡在掌握的光芒,嗓音輕慢地回答:“哦?那不錯,時間地點?”
米藍立即報上了時間和地點,然后就開始喜滋滋地等著下班回家去打扮。
這一次,米藍打扮得更加開放大膽。既然對方是服裝設計師,那她也不能輸了顏色。一回到家,就立即找了件才找湯小依從英國代購的黑色大環扣出來,然后又翻箱搗柜找出件低胸的厚棉襯衫。想了想,米藍又從柜子里面拿出幾塊新的胸墊出來死命的往衣服里面塞。
收拾好自己的形象,米藍又在穿衣鏡前美美地照了一會兒。白色襯衫配黑色冬褲,外邊兒再套著一件黑色的最新款大衣外套,脖子上系了條柔軟的絲巾,腳上踏著雙KENZO的新款鞋子,自信滿滿地轉一轉,完全找不到缺點嘛!
還是同上次一樣,當米藍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已經遠遠看到獨自一人喝著熱咖啡的黎明。他背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地望著窗外的風景。他的大衣搭在身邊的椅子上,而他一只手就環在那把椅子的椅頂木上,顯得高貴又深沉。
那個模樣,竟然叫米藍剎那間有一些心動到失神。
兩人相視一笑,米藍便走向了她約好的十二號桌。那里正有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翻閱著手中的菜單,見米藍過來,立即站起來笑著打招呼:“米藍小姐嗎,你好,我是李木子。”
米藍將手伸過去,將指尖放入李木子的手心里輕輕一握,然后松開坐下來。
一坐下來,米藍就驚訝地發現對面這個男人,英俊是英俊,可是,他竟然畫了黑色的眼線!她不是保守的人,不是不能接受男人畫眼線,只是,眼前的男人那眼線尾端竟然是往上翹的,誰不知道,這樣的眼線意味著誘惑?
李木子征求了米藍的意見后,替她點了一杯摩卡咖啡。
米藍還在暗暗觀察著對面的李木子,就聽到他的聲音傳來:“米小姐的時尚讓我覺得驚喜啊!從上至下的衣服鞋子無一不是今年秋冬時裝周上的最新款,看來,我和米小姐或許會有共同話題。”
米藍淺淺一笑,輕聲問道:“李先生這樣的條件為什么會來相親呢,應該會有不少女性傾慕您才是啊!”
本來米藍只是一句簡單的恭維話,李木子卻不肯放過,順著這話答:“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對我有意思的女人確實不少,好些個都是模特。模特,你知道的。”李木子眼睛一挑,意思是模特的身材都相當好,然后接著說:“只是,我都看不上她們,可又被我母親逼得沒辦法,只好來相親。”
米藍保持著良好脾氣和完美笑容問道:“那么,李先生中意的,到底是什么要的女性呢?”
李木子不答反問:“不知米小姐能否接受兩個人在一起以后,尊重各自的私人空間,但還是履行夫妻義務?”
“那是自然。”米藍沒有聽明了他話里的潛臺詞,立即順著這話點點頭。
“那就好。所以,我偶爾帶男友回家,米小姐也不會介意并且不會告知我的母親?”李木子這才講了重點。
這話一出口,米藍才立即了解到她眼前坐著的這個男人,竟然一個真正的GAY。難怪他會畫著那么嬌艷的眼線。
她不排斥同性戀,卻沒辦法接受自己的男人也是個GAY,于是彬彬有禮地回答:“李先生,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能接受我的男友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但接受不了他真正喜歡的是男人。我想,令堂的意思,是希望您盡快找個女人結婚?”
李木子點點頭,然后不無遺憾地嘆氣:“還以為能遇上一路人的,唉。”
米藍不想再他深入溝通,于是又裝作上次一樣站起來,隨意環顧四周,假裝發現黎明也在后,她驚喜地喊出口:“黎明哥,你怎么在這里?”
黎明聽到這個稱呼,心頭又是一顫,隨即拿了大衣搭在手臂上朝米藍走過來,“你也在?”
“嗯,我就要走了,你也是嗎?要不要一起走?”米藍立即朝黎明發出求助信號。黎明一抬眼,正欲回答,不經意間朝那李木子望過去,竟然見到他眼里正閃耀著灼熱的光芒。
那光芒似千言萬語,直接將他的心事寫在了臉上。
米藍也注意到李木子正盯著高大英俊的黎明看著,那眼神著實怪異,于是立即挽了黎明的手沖李木子打招呼:“紳士,謝謝你的咖啡,我要先走咯!”隨即便立即拖著黎明往外走。
米藍氣呼呼地站在門口,有些佯裝生氣地說道:“現在相親的人,素質怎么都這樣兒啊!看來相親,真不是什么好道兒!”
黎明對米藍的覺悟似乎很滿意,于是心情愉悅地邀請她去吃晚飯。米藍氣得咋呼呼的,飯也不想吃,就想直接回家。黎明只好把車開了過來,先送她回去。
一上車,暖氣一開,米藍就開始脫衣服。她把外套往后座一丟,順便解開了胸前圍著的絲巾。頓時,那必火的深V就一覽無余地展露在了黎明面前。
……又來了。一次比一次誘惑。黎明拼命克制了自己,才忍住了身體某處傳來的沖動,裝作隨意地問:“老三,這次,又加胸墊了?”
米藍委屈地點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黎明道:“沒想到我的相親對象,竟然看上了你!你一看就明顯是攻的潛質嘛!”
“可我不喜歡那樣兒的受,我喜歡……”黎明一個轉彎,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喜歡什么樣兒的?”米藍立即八卦地問。
“喜歡女人。”黎明言簡意賅,避重就輕。
“切……我當然知道你喜歡女人。你律所那些女人都恨不得你趕快撲上去呢!”米藍相親失敗還不忘調侃他。
什么時候撲上去呢。黎明邊開車,邊認真想著這個問題。
自從兩次相親失敗以后,米藍就再也沒有登錄過那個婚戀網站。她實在怕了那些相親的奇葩男人,于是開始安靜地等待她的王子出現。
沒過一周,米藍又接到黎明的電話。他說:“老大約我們周六去‘夜景’店打牌,要不要去?”
米藍倒是很想和老大小四他們聚聚,可是一提到打牌,她就撇了撇嘴道:“沒錢。”
老大和小四老婆都是有錢人,打牌的起底金額也是相當大,有時候打一場牌下來,她就能輸個五萬十萬的,雖然她也輸得起,那那錢好歹是她一個月工資啊!
電話那頭的黎明好想脫口而出:嫁給我吧,我的錢都是你的。可是他咬了下嘴唇,又輕聲道:“打小一點,我跟他們說。你順便再去贏小四一點兒,怎么樣。”
去贏小四的?和他玩游戲?嗯,這個主意不錯。米藍于是立即點點頭:“行啊,可以!”
周六一大早,米藍就出了門直奔“夜景”店。顧安遠葉璟、陳宇軒湯小依等人都到了,只差黎明還沒有來。
自葉璟懷孕以后,牌癮忽然變得很大,前期孕吐得不能自已時,打牌倒能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慢慢打著打著,那癮就越來越大了。
顧安遠心疼老婆,于是提前幾天就給幾個小的打了電話約了牌局。葉璟和湯小依聊著懷孕的故事以及陳宇軒在英國的表現,都樂不可支。
等了有一會兒,黎明才到。
包廂里的牌局已經調好,葉璟見人已到齊,立即帶頭朝麻將機旁走去。顧安遠和葉璟是一家,便出一個代表葉璟,陳宇軒和湯小依是一家,也只出一個代表湯小依,黎明和米藍各算一家,剛好湊成四個人的牌局。
坐的時候,黎明特意坐在了米藍的上手。而顧安遠和陳宇軒便找了張椅子坐在自己的老婆身后伺候著。
牌局上,湯小依財大氣粗,不斷將用于翻番的皮子與癩子丟出來,弄得米藍心驚膽顫的。但似乎今天運氣相當好,總能撿到上手黎明打出的她要碰或者吃的牌。不到一小時,米藍已經贏了不少。
贏了錢心情也好,米藍一邊打著牌一邊講著自己前些日子兩段奇葩的相親的經歷。湯小依聽得哈哈大笑,她問:“那個男人還說自己精力旺盛?一夜幾次不吃藥?”
米藍笑著點頭,一副回憶的模樣。眾人也被這兩個奇葩的男人點中到,紛紛開始笑著聊這一話題。
聊到最后,湯小依心直口快道:“老三啊,我說你還相什么親哪!這么好的黎明帥哥就在你眼前,要不要考慮考慮?”
在座的幾個人都知道黎明的心思,也有意幫他一把,于是也都熱忱忱地等著米藍的回答。
“哎!我又胡了!”米藍一把拿過黎明打出的牌,笑意吟吟道:“小二啊?不行不行,兔子不吃窩邊草,我和他這么熟,又把他當作哥哥,我可下不了手!”
黎明正在推牌的手一頓,那眸子里剛有什么樣的光亮浮上來,一聽到米藍這句話,他的眼睛又悄無聲息地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