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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陳宇軒答話,一旁邊的律師黎明開口:“任何強迫一個孕婦去做DNA比對的行為,都是違法的。除非她自愿。”
陳宇軒悶哼了兩聲,沒說話。
果然如此……葉璟心中的疑問得到證實,胸口似塞了一塊巨石一樣化不開。她忍著心中的就要沖過去怒罵陳宇軒的沖動,使勁咬了牙繼續聽著。
“怎么會那么不小心?會不會是她誆你?什么時候的事情?”顧安遠又問。
陳宇軒一臉頹敗懊惱,聲音低了下去:“去夏威夷之前的事兒,正好趕上她離職,我為她送行,好歹跟了我這幾年,啊,不是,是在‘夜色’工作了這幾年,那一晚喝醉了……早上起來時……她在旁邊……”
像是想到了什么,陳宇軒一臉期望地望著黎明:“小二,你是律師,你教教我,應該怎么辦?”
“目前除了跟她結婚,沒有更好的辦法。”黎明語氣淡淡的,似乎在講一件毫無關系的案子。
“你——不要火上焦油!”陳宇軒一聲低呼。
忍著,忍著。葉璟死命咬著牙。他們還沒有提到湯小依,她還沒有聽到陳宇軒對待小依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小四,我問過你對湯小依是不是認真的。”顧安遠開口。
當時陳宇軒回答的是:誰說不是呢。
等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聽到陳宇軒的聲音傳來:“我承認,我回國以后和湯小依在一起,是因為她爸是湯澤清……”
似乎有無數疑問最終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葉璟的眼睛漲得通紅。她想起來,顧安遠向她求婚的那一個晚上,她在“夜景”的洗手間里,聽到的那句飄渺的“因為她爸是湯澤清”還以為是自己幻聽,現在看來,當初真是出自陳宇軒之口。
有血液不斷涌上大腦里,瞬間淹沒了葉璟的意志。那一刻,她沒有聽清陳宇軒后面的半句話,只深深沉浸在了極大的怨氣和為摯友鳴不平的憤怒里。
葉璟丟下手中的托盤,起身站起來走向陳宇軒那桌,瞪著極惱怒的雙眼,伸手將手中的抹布往陳宇軒臉上一丟,大喝一聲:“陳宇軒,你特么就是個混蛋!”
座上坐著的三人皆目瞪口呆。一眼看向葉璟的衣服,還以為是哪個不怕死的服務生。葉璟摔了抹布轉身就走,顧安遠朝她的臉望了一眼,心里一驚,立即站起來喊:“老婆……”也不跟小二小四打招呼,直接追了出去。
陳宇軒哭喪著一張臉,悶著不再說話。
沒過多久,有一名打扮時尚妝容妖艷的女子從一樓輕輕拾級而上,走到了陳宇軒的身邊。她看起來心情很好,涂了猩紅唇膏的嘴咧著笑著。
“宇軒,你在這里,吃過晚飯了嗎?”燕燕問著,順勢坐到了陳宇軒身旁。
陳宇軒心煩意亂,只等著葉璟回去后,湯小依來將他拆吃入腹,便也懶得理身邊的女子。
“燕燕,”黎明突然開口,“如果是有人花錢讓你這么做,那么,我給你雙倍,只要你消失。”
燕燕立即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臉,那眼睛里還閃著淚光,然后哽咽道:“我不要錢,我只想把孩子生下來。”
就這么一秒鐘變臉的演技,不頒發OSCAR影后獎給她,實在說不過去。
酒吧門外,葉璟正死命地搓著手中的紅色圍裙。
顧安遠看起來很生氣,兩手插在西褲的褲袋里,冷著一張臉問:“葉璟!你這是在干什么!”
顧安遠這么連名帶姓地叫她,頓時就讓她上了脾氣。
“怎么樣!我丟你人了是不是!我也懷了別人的孩子是不是!我……”葉璟開始叫囂著發泄心中的怒氣。
“你……簡直無可理喻!”
“我無可理喻?笑話!那你兄弟這樣做,就是有理可喻啦?那你也去找個燕燕這樣的女人吧!老娘不伺候了!”
女人在生氣的時候,男人最好不要說話。顯然,顧安遠并不了解這一點。他還沒有弄懂女人這門課。他以為無論何時,都可以跟女人講道理以分析事情。卻不曾想,即使葉璟是個邏輯天才,也逃不過她是個感情優先于邏輯的女人。
葉璟將手中揉得皺巴巴的圍裙往地上一摔,轉身就準備走。剛側了身過來,就見陳宇軒和黎明從酒吧門口走了出來,后面還跟了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葉璟將眼里和心里的熊熊怒火向那女人一股腦地噴過去,然后又死命地瞪了陳宇軒一眼,大呼一口氣后,轉身就走。
顧安遠也不追她,只看著她跑遠。直到見到她打了輛出租車,才伸手找陳宇軒要了支煙,又要了打火機過來點著。
這是兩人第一次爭吵,卻是為了她的朋友湯小依。她把湯小依看得比誰都重,倒生生叫他從心底生出幾分悶氣來。
幾個人都心煩意亂,連相互安慰的話都沒有。唯有那明艷女子燕燕的眼光輕忽飄渺地掃過幾掃顧安遠,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