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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朋友聚會,總是讓人分外愉悅。
席間,湯小依和米藍不斷討論著新上市的華服與珠寶,談到珠寶處,葉璟時不時地也能插幾句話,聊得輕松又愉快。
顧安遠、黎明和陳宇軒三人被冷落到一邊坐著,也低聲聊著天。
“小二,就差你了?!标愑钴幩朴幸庹{侃黎明。
“不急,必是我囊中之物?!崩杳魈Я似岷诘难?,掃過正掩面大笑的米藍。
顧安遠半晌未說話,沉吟了一會兒,卻抬了凌厲的眸子,望向左邊的陳宇軒:“小四,你這次是認真的?”
陳宇軒正把玩著手中的一只水晶杯,上下左右,不斷旋轉。聽到顧安遠的問題,他的唇際勾起一抹招牌的勾魂攝魄的笑,頓了一小會兒,才輕聲回答:“誰說不是呢。”
是啊,誰說不是呢。
幾個人都不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恰好開始上菜了,幾位女士也停止了談話。
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美酒珍饈端上來,讓人食欲大開。幾位女士完全不顧形象的開始大快朵頤,盡顯活力。
飯后,有餐后水果送上來,米藍開始熱情地提議打麻將。陳宇軒一聽臉又跨了下來,連忙舉手投降,直接回了米藍:“老三,你要多少錢吧,你開個價。”
米藍親昵地拉住陳宇軒手臂處的襯衫,然后將另一只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去,笑嘻嘻地附在他耳邊說:“行啊,小四,我要這一家‘夜曲’?!?
陳宇軒豪氣地一拍胸脯,說道:“行啊,你想要就拿去!除了我家小依不能送你,其它的,都拿去!”
原本坐在邊上的湯小依還有些吃醋,但是這會兒聽了陳宇軒的“告白”,低頭“嗤嗤”地笑了??墒牵愑钴庍€是感到背后有一束如火炬般灼熱的眼神向他投過來,嗖嗖嗖放著刀子,于是立即放開了米藍的手,大聲告饒。
最后麻將還是沒有打成。顧安遠牽了葉璟的手,向屋里的幾只淡淡點頭打了招呼,轉身就離開了。
晚上顧安遠喝了點酒,自然是不能再開車,于是索性將車停在陳宇軒的“夜曲”,牽著葉璟走出去。
“老婆,我們去江灘邊看看夜景吧?”顧安遠提議。
葉璟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有這樣的雅興,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打車到了江灘邊時,屬于夜的樂意已經奏響。長江兩邊高聳的建筑沿壁上,亮起炫彩斑斕的燈。有無數注投射遠景的巨大彩燈不斷旋轉著,時不時照亮江面上緩慢行駛的貨船。岸兩邊的路燈明亮高昂,將江灘照耀得宛如白晝。
長江邊上,有一座巍峨屹立的電視塔,塔身上正用七彩霓虹燈不斷變幻著廣告。仔細看一下,會看到那電視塔上偶爾會放映詩雅集團旗下珠寶CRYSTAL品牌。
無數的市民朋友已在夜色的籠罩下,劃入了淺水的江灘邊戲水,一片熱鬧非凡。水邊上有一對對年輕的情侶,正坐在岸邊的長椅上互訴衷腸。
顧安遠一直牽著葉璟的手,緩慢的走著,卻并不說話。散了一會兒步,聽到前方有悠揚的琴聲傳來,葉璟忽然來了興致,拉了顧安遠的手就大步朝前走。
有一位年輕的英俊男孩正在路燈下認真地拉著小提琴。他的手指滑弦速度極快,那曲子拉得細膩悠遠,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駐足。他面前的小提琴盒子敞開在地面上,里面有一些零星的紙幣,放置琴弓的夾扣上,別了一張醒目的白紙,上面用墨頭筆寫了幾個大字:堅持音樂夢想。
葉璟聽出來,男孩拉的是一首巴赫的《小步舞曲》,拉得節奏分明,令人贊嘆。幾分鐘后,他結束了這一曲,然后變幻成了一首中國經典曲目《梁?!?,那琴聲忽然變得如泣如訴,婉轉凄涼,讓人聞之傷感。
葉璟靜靜地聽了一會兒,又朝那男孩仔細看。他在路燈下,垂下了細長的睫毛,眼睛專注地盯著手臂上的琴弦。他長得很漂亮,五官清秀,卻又顯然淡漠如水,不染塵埃。
學樂器的男孩子,身上總會有這種淡然的氣質,就像這帶著晚風的夜,穩重,又深邃。
葉璟打開隨身的包包,從錢夾里抽了一張紙幣出來,放在男孩的小提琴盒子里,再多看了幾眼那男孩,才轉了身慢慢踱步走開。
顧安遠一直跟著她,這會兒終于沒忍住,說道:“以后看別人的男人,時間不許超過十秒?!?
十秒?葉璟側了眼去看他,他……這是在吃醋么?她笑了起來,眼睛彎如天上的明月,那眼眸里,還有星星投射進去的閃耀的光。
“你笑什么?”顧安遠問。
“你這是在吃醋嗎?”葉璟笑瞇瞇地問。
顧安遠沒有說話,此刻他的思維忽然因拉琴的男孩而跳躍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不要把公司那個惱人的程序員小子程序調到分公司去?
正想著,顧安遠無意朝江邊一瞥,卻忽然駐足停下來。他們已經走到長江大橋下,那里有一處水中搭建起來的防護臺,離岸邊大約有三米,偶爾戲水的人群會到那臺子上休息。
她的話又在他耳邊回想起來,那是五年前,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揚起倔強的小臉,指著安全臺對他說:“顧安遠,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年輕氣盛,熱烈張揚??珊髞?,卻明明是她先放開了他的手。
葉璟見顧安遠停下腳步,也順著他的視線往前望,見到那個與幾年未見的安全臺,她的心忽然往上一提。
她也想起來了。她在這里說過的“豪言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