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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里在播放葉璟最愛的日語動畫片。小女生軟糯糯的臺詞一句接一接,用著日語里生來撒嬌的語氣。
葉璟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眼睛只是出神地盯著穿外夜晚的雨,想著顧安遠的話。
她問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那么輕易就放手了?
自己回答:以為還有未來。以為還有機會。
她接著問:那么現(xiàn)在呢?又遇上他了的現(xiàn)在呢?
自己回答不上來。
葉璟有一些心煩意亂。回想起從前她像一只駝鳥一樣,不顧一切,不敢面對一切地逃離他,其實那時候,心里還是有期盼的。在心底那么深的一處角落里,總認為顧安遠不會變心,也經(jīng)得起等待。而終有一天,她也能將治好她的冷淡。
到了那個時候,灰姑娘終會變成公主,然后與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窗子外的雨越下越大,一道閃電加一聲巨雷忽然襲來,劃破了葉璟的神游。她立即站起來走到窗邊,將巨大的落地窗簾拉攏,然后迅速爬到床上,蒙上了被子。
酒店的房間很大,冷氣開得很足,電視獨自孤寂地低音播放著。葉璟緊緊地裹著空調(diào)被,強迫自己入睡。
顧安遠還在房間里翻看著白天的工作記錄,聽到雷聲,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窗外被雨霧蒙上陰影的燈光,皺了皺眉頭。
——他的小女人,這會兒應(yīng)該睡了吧?
夏季的雷雨來勢兇兇,絲毫沒有停歇之意。偶爾伴隨著一道又一道的閃電,將部分天空閃得恍若白晝。
顧安遠遠終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穿了拖鞋就往外走。
葉璟正將自己裹得像一個粽子,忽然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在這風(fēng)雨交加雷電交錯來襲的晚上,遇見這樣的敲門聲……實在讓人覺得詭異,就像是拍恐怖片一樣。
她感覺更害怕了,于是將頭深深地埋在被子里,也不出聲。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葉子,開門。”
是顧安遠。
——葉璟害怕打雷。從童年起,就一直如此。小的時候總會在打雷天氣與媽媽擠在一張床上,后來在學(xué)校里仍然沒能學(xué)會堅強。
在這一刻聽到顧安遠的聲音,她突然就安定了下來,感覺自己的害怕終于可以找到一個托附一般。那是她對他發(fā)自心底的信任。
房間里的燈還開著,葉璟光著腳跳下床去踩在地毯上,飛快地開了門,然后又以同樣的速度奔回床上。
顧安遠穿著淺灰色的夏季款絲綢睡衣,腳上踩著一雙輕便的夏款拖鞋,反手帶上門就大步走了進來。
正躲在被子里的葉璟伸出半個頭來,看見顧安遠直接坐到了她的床沿上,正想問詢,就見顧安遠九十度一轉(zhuǎn)身,扯過床上寬大的薄被,鉆進了葉璟的被子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好聞的清香味瞬間撲鼻,仿佛是如此可怕的雷雨夜里能讓人迅速鎮(zhèn)定的一劑良藥。葉璟的心跳得很快,對于顧安遠的忽然造訪并直接同床有些難為情。
張了口想說點什么,就又聽到窗外幾聲連綿不斷的巨大雷聲傳來,振聾發(fā)聵。
“啊……”葉璟尖叫了一聲,立即將頭縮回到了被子里面去,嬌小的身子還伴隨著輕輕的顫抖。
顧安遠伸出長臂來,將小女人整個擁進自己寬闊的懷里緊緊抱著,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頂,輕聲安慰她:“小葉子,不要怕,我在這里。”
被圈在溫暖懷抱的葉璟漸漸安靜了下來,她用鼻尖在顧安遠胸前蹭了蹭,下意識地將肩膀縮得更緊,然后又將頭埋在了男人寬厚的胸膛里。
在這樣的夜里,在最深愛的男人懷里,無論多大的困難,都只是一縷輕煙了吧?人世間還要有怎樣的幸福,比得過在深愛的男人臂彎里沉睡一晚?
與其在懸崖上展覽千年,不如在愛人肩頭痛哭一晚。陪你吃苦一天,好過天堂一生。
葉璟的心平靜了下來,就在那樣雷風(fēng)來襲的夜晚,她忽然作了一個決定。
大約一個小時以后,雷聲與閃電才停息,雨也慢慢止住了。
葉璟翻了個身,顧安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保持著擁抱她的姿勢,手臂已麻木到?jīng)]有了知覺。葉璟見此,低低地說:“安遠……謝謝你。”
“怎么報答我?”顧安遠躺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
“我……以身相許好不好?”葉璟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在嗡一樣,但顧安遠還是清楚的聽到了。他轉(zhuǎn)過頭去看著還躺著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