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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超出水面的銹跡斑斑的殘骸中,還不斷的冒出點點滴滴的汽油來。Jim說,“那是亞利桑那的眼淚。也是被炸沉的一千多名海軍的眼淚。”
湯小依有些害怕面對這樣的殘酷歷史,拉了葉璟的手大步朝前走去。葉璟此時也懷著沉重的心情,一步步朝紀念館里面走去。
進門口有一個名字清單,按字母順序排列著。那是在1941年的時候被直接炸沉至水底的一千多名士兵的名字。葉璟和湯小依大致瀏覽了一會兒,又接著朝前走。
有一個小廳里正放映著的關(guān)于珍珠港事件的記錄片,葉璟這種理科生向來對歷史興趣不大,隨意參觀了一會,就拉著湯小依出了紀念館,等著其他團友出來。
葉璟正左右環(huán)顧看有沒有日本人來參觀這座紀念館,就聽到湯小依低沉的聲音:“小璟,你看,這個紀念館像不像一個巨大的白色棺木?”
葉璟被嚇了一跳,像是晴天鬧鬼一般,忽視覺得陰森森的。湯小依見狀,又趕忙解釋,“不怕不怕,那是海軍們在守衛(wèi)自己的祖國?!?
正常人在說出這句話后,應(yīng)該都是熱血沸騰然后熱愛祖國的豪情頓生全身,而湯小依這說完這句話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怕不怕?”下一秒,她卻亮了嗓子開始唱,“看見蟑螂,我不怕不怕啦……”
葉璟被她逗得哈哈直笑,抬了頭看到顧安遠和金磚似乎也走了出來,顧安遠在聽到湯小依的歌聲后似乎條件反射地退了兩步,讓葉璟笑得更大聲了。
聽到小女人的笑聲,顧安遠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睛朝她望過去,在葉璟對上他眼神的那一微秒,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無意識的縮了縮了肩膀,假裝往遠處望過去。
顧安遙輕聲問道身旁的人:“安遠?怎么感覺她很怕你的樣子?”
顧安遠點點頭,“嗯,我這是與生俱來的震懾力。”
顧安遙無語,只得拉了他的手臂,淺吟低笑跟上其他的團員們。這一幕落到偷偷瞄過來的葉璟眼里,也就不是什么滋味兒了。
隨后參觀密蘇里號的時候,葉璟和湯小依都對那一份二戰(zhàn)時期日本簽署的無條件投降書產(chǎn)生了巨大興趣。
不是因為那是一份投降書,是因為那投降書中有受降一方中國代表的親筆簽名:徐永昌。徐先生這三個字寫得很清晰,毫無潦草的筆畫,想來當初是一筆一劃鄭重寫上去的。名字下方還有一行英文:RepublicofChinaRepresentative。
到了這里,兩個人才覺得熱血沸騰啊,走在后邊的導游Jim跟上來向大家講解這段投降歷史的時候,聲音忽視變得洪亮又高亢,那流光外溢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自豪。
湯小依張了嘴,又想高歌一曲,才冒出三個字,就被葉璟毫不留情的打斷:“小依?”
“怎么了?”湯小依是個直腸子,不知道葉璟這就是在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導游說趁天黑之前去吃簡易晚餐,然后去天特拉斯山看夜景,再就回去了。”
“夜景?”湯小依顯然沒有什么興趣,“云城已經(jīng)有最美的夜景了,我還要去看什么?”
葉璟拉了她的手,快步跟上了剛剛離去的大部隊。大家都走了一天,似乎都有些累了,所以到了吃晚餐的簡易餐廳后,一行人都累得不想再起來。
正裝控顧安遠還是穿著他的白衣黑褲在那里款款地坐著,像一個從天外而來的翩翩公子一般。即使在吃飯的時候,他也不曾將袖口挽起來過。這么閃閃發(fā)光的他,在穿著隨意的旅客中,著實顯得另類,但還是輕易捕獲了團隊中那兩名單身女子的芳心。
在吃飯的時候,葉璟就明顯發(fā)現(xiàn)顧安遠有一些不對勁了。他和右手邊一名來自S市的女子正火熱地聊著天,時不時地還好脾氣的發(fā)聲輕笑。
那女子輕輕聲問:“顧先生是哪里人呀?”
“云市。”顧安遠笑瞇瞇的回答。
“云市?那離我們S市不算太遠呢!正好我家也有很多生意在云市,說不定以后還會機會見到顧先生……”
“那是,那是?!鳖櫚策h點點頭,假裝無意瞟了一眼又在和司機講著日語的葉璟。
湯小依神秘的拉了拉葉璟的衣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小璟,快看,顧禽獸當著金磚的面,又勾搭了一個年輕的小妞。”
湯小依口無遮攔,葉璟早已習慣,只是她忽然又給顧安遠取了“顧禽獸”這么個名字,覺得逗趣無比,一時沒有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顧安遠以為葉璟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聊得歡暢而笑出聲來,臉上便有幾條黑線悠悠地飄了上來,不再接口身邊女子的話,只安靜的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