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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意識到自己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際的冷夜亦于同一時刻沖破了清風殿中的數(shù)層結界,縱身躍下了枯井,朝著浮塵那張獰笑不止的可怖嘴臉揮下數(shù)劍。
“這一回,算你們走運!”
浮塵察覺到形勢不妙,竟化作了一道黑煙,落荒而逃。
見狀,玄風淺俊秀的眉輕輕蹙起,她尤為篤定地道:“據(jù)我所測,他絕不可能逃得出這口枯井。眼下,仙界守備異常森嚴,他只要離開這口見不得光的枯井,立馬就會暴露行蹤?!?
冷夜深深地凝望著玄風淺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眼眸中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阿淺,本尊來晚了?!?
他利索地褪下了衣袍,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又拭去了她臉頰上沾染上的猩紅血跡,動作輕柔地好似四月的柔風。
一臉肅殺的玄風淺在冷夜溫柔似水的眼眸中,終于放松了戒備。
這一刻,她頓覺四肢頹軟,渾身提不起氣力,只蔫蔫地窩在了冷夜懷中,“都怪我太過沒用?!?
“是本尊沒有保護好你?!?
冷夜顯得十分自責,緊緊地摟著懷中身體微微發(fā)顫的玄風淺,深怕眨眼間她就會消失不見。
此刻,綺鳶亦領著白帝、太上老君等人張皇失措地闖入了清風殿。
“幺兒,你可有受傷?”
白帝一口氣尚未喘勻,就將腦袋探入了井口中,焦心灼灼地瞅著倚靠在冷夜懷中看上去極為虛弱的玄風淺。
“不礙事?!毙L淺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鄭重其事地道:“浮塵一定還藏在這口枯井之中,這一回,可不能再讓他給逃了?!?
她原想著親自揪出已然重傷的浮塵,可讓她倍感恐慌的是,她似乎是因為方才過于激烈的打斗動了胎氣,這會子殷紅的鮮血正順著她的大腿簌簌往下滑。
“冷夜,我好像動了胎氣?!?
玄風淺雙手緊攥著冷夜的胳膊,聲音中帶著濃重的鼻音。
冷夜亦察覺到了她身上愈發(fā)濃重的血腥氣,再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出了枯井。
元蘅見玄風淺被鮮血浸透了的裙擺,嚇得臉色煞白,“幺兒,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母后,先給魔尊留條路,讓他將淺淺抱回榻上?!?
沐芙蕖一邊安撫著元蘅的情緒,一邊忙命仙醫(yī)跟在冷夜身后。
眾人皆未曾注意到,緊跟在沐芙蕖身側的傾舞,臉上驟然浮現(xiàn)出一抹透著陰邪之氣的淺淡笑靨。
她心下腹誹著,憑著浮塵那般殘忍的手段,玄風淺肚子里的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的。
可讓傾舞大失所望的是,仙醫(yī)卻說玄風淺不過是動了點胎氣,吃上幾副安胎藥便能大愈。
“該死!”
傾舞面上的笑意于須臾間消失地無影無蹤,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揮向了身側的白玉石柱上。
聽聞白玉石柱上傳來的沉悶聲響,沐芙蕖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卻見傾舞正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大眼,尤為憤怒地揮拳砸在石柱之上。
沐芙蕖瞅著她血跡斑駁的雙手,尤為納悶地問道:“傾舞,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
傾舞沒想到自己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失敗,忙不迭地斂下了眸中的恨意,輕聲細語地答道。
沐芙蕖細膩且敏感,總感覺傾舞內(nèi)心深處似乎藏著蝕骨的恨意,特特又問了一句,“當真沒事?”
“嗯?!?
傾舞重重地點了點頭,抬首間雙眸已氤氳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夫人,不瞞您說,我心里確實有氣。羨天帝姬這么好的一個人兒,本不該被這般對待,那墮魔真真不是個玩意兒!有朝一日,若是讓我擒獲了那毫無人性的玩意兒,我必將他挫骨揚灰。”
“……”
沐芙蕖目無斜視地看著淚水漣漣的傾舞,總感覺她的這番話十分的虛假。
不過,沐芙蕖并未想過傾舞竟那樣痛恨玄風淺,便也未去深究那些個細枝末節(jié)之事。
彼時,玄風淺正筆挺地躺在臥榻之上,愣是連動都不敢動。
冷夜亦緊挨著正在為玄風淺號脈的仙醫(yī)跟前,焦聲問道:“怎么樣?”
仙醫(yī)冷汗迭出,略顯無語地道:“老朽已說了不下百遍,帝姬不過是動了點胎氣,吃上幾副安胎藥便可大愈?!?
“此話當真?”
冷夜瞅著面色略顯蒼白的玄風淺,心下依舊十分沒底。
“混小子,能不能讓朕的寶貝閨女好生修養(yǎng)一會兒?”
白帝無語地看向纏著仙醫(yī),絮絮叨叨問了半個時辰的冷夜,終是忍無可忍,一記爆炒栗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腦勺上。
冷夜置若罔聞,轉而又抓著玄風淺冰涼的小手,緩聲問道:“肚子還疼不疼?”
“不疼?!?
得到玄風淺的答復之后,冷夜心下依舊十分不安,“當真不疼?”
“……”
玄風淺從未見過冷夜這般聒噪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反握住冷夜寬大的手,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浮塵一定還藏在枯井之中,我們決不能縱虎歸山。你快去看看,當如何將他擒拿歸案?!?
眼下,冷夜根本不敢貿(mào)然離開她,轉頭看向了身側的白帝,“玄囂,你去處理此事?!?
“混小子,朕的名諱豈是你能隨意叫喚的?朕是你岳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