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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群終于轉過了頭,平靜地盯著她漲紅的臉,隔了幾秒后,說:“我也想問,為什么,為什么要誣陷林渺渺,你難道……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是你的外甥?”
“林渺渺?”林世云一怔,然后譏諷地笑了起來,“一個野種也配是我的外甥?”
林世群臉色驟然一冷,望向林世云的目光仿佛像在云層上肆虐的雷霆,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她嘲弄的笑聲,尖銳而又突兀。
“大哥,你在開什么玩笑?她也配跟葉寧比?不過是一個賤女人生的野種罷了……”
林世云終于發現不對,譏笑慢慢僵在臉上,隨后像是有一條裂縫從她的額頭一直蔓延到臉頰。
明明是進入夏季,房間里的溫度卻冷得像是嚴冬,她扯著唇,不敢置信地問,“你因為林渺渺,所以逼葉寧去自首?”
她呆了很久,似乎對這個答案無法接受,她剛剛還以為是林世群知道了她殺的顧容,所以才會逼葉寧去自首。
林世云總算還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在林世群這樣冷厲的目光下,她冷得汗毛都豎了起來,也無法失去理智,略略定了定神,她躲開林世群的視線:“我沒有誣陷林渺渺,我確實是接到了顧容的短訊才……”
“呵——”林世群忽然冷笑了一聲,淡淡地盯著她。
林世云的聲音戛然而止,林世群的目光讓她有種無法遁形的錯覺,她心中一驚,腦子里“嗡嗡”直叫,癡癡地問,“你知道?”
這一句問得沒頭沒腦,但她知道林世群明白。
林世群依舊沒什么變化,神色冷淡,平平靜靜,她忽然上前了兩步,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你知道?”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許多,內心極度的焦慮不安,腦中各種念頭紛紛擾擾,不斷地閃過,良久她松開了林世群的袖子,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
但僅僅過了十幾秒,她又再次激動起來:“大哥,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賤人,可真是我的好大嫂,真是我的好大嫂,枉我這么掏心掏肺地對她,她是怎么對我的,她跟葉道,她居然跟葉道……”她的聲音又急又快,她滿以為這段話一說,至少能夠……
但當她抬起頭時,才發現林世群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分毫的變化。
林世云心中忽然升起了莫大的恐懼,林世群那冷硬的臉,陌生得讓她心驚肉跳。在林家,她最怕的一直都是這個大哥,不重要的小事林世群從來不會跟她計較,比如林渺渺,林世群以前從來不會和她計較,只是這一次,為什么大哥忽然計較了起來?或者還是因為她殺了顧容?顧容就算出軌,但到底還是林世群的妻子。
她抿了抿唇,臉色白得像鬼:“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我只是去質問她為什么……,后來我們打了起來,她撞到了刀上,我……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葉寧跟這件事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該冤枉林渺渺,是我的錯,我的錯……”
不論林世云說什么,林世群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袖子,一語不發,林世云終于忍不住崩潰地哭了起來:“你……到底想要怎樣?”
林世群臉上閃過一絲憐憫,將桌上取了幾個文件丟到她面前:“第一件事,我要你手上的10(百分號),葉寧手上的5(百分號)林氏股份。”他停頓了一秒,目光黑沉如墨,“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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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渺知道葉寧自首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后了,她的心情有點沉,她以為葉寧是為林世云道歉。邱淑清正領著一圈老中青,在天荷園里擺了幾個桌子聊天,林渺渺一直心不在焉的,青嬸忽然來告訴她,有個叫傅純的給她打來了電話。
跟上一次莫名其妙的電話一樣,傅純依舊支支吾吾的,林渺渺心情不佳,自然沒那么多耐心:“你到底想說什么?”
傅純沉默了幾秒,心一橫,咬牙說見面談。
林渺渺心里陡然升起隱隱約約的預感,傅純要跟她說的,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傅純是林思的好友。
她欠著林思一份情,八歲那年她被林世群帶回林家大宅,她和林思見過一面,被林世云罵的時候,唯有林思為她辯駁了兩句,在確定她要被送走后,林思偷偷塞了張銀行卡給她,她卻拍開了她的手,轉身離去。
被顧容趕出了Y國的家,流落街頭,也是林思得知后,告訴了林世群,從林家大宅的那次見面,她沒有再跟林思聯系過,但在心里,林渺渺對林思的感覺是不同的,所以對傅純才會另眼相看。
她有種直覺,傅純和她談的內容,可能關系到林思。
不到半個小時,傅純就到了天荷園,兩人在一個空蕩蕩的亭子里坐下后,林渺渺問:“想好要說嗎?”
傅純這一路還在糾結,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糾結來糾結去,林渺渺看著都替她覺得累,傅純連連呼吸了好幾次,又欲言又止地糾結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林渺渺楞了楞,覺得沒聽清,或者聽清了,她沒聽懂什么意思,茫然地看著傅純:“你說什么?”
“林思不是你爸的女兒。”
這句話在林渺渺腦子里反復回響了好一會兒,實在是傅純帶來的這個消息,太過聳人聽聞,顧容當年就是懷著林思,和林世群奉子成婚,如果林思不是林世群的女兒……
林渺渺覺得腦子有點暈,她抿了抿唇,覺得喉嚨有點干:“這是真的?”
“林思親口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