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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渺始終想不明白宗政的這些評價到底是打哪兒來的,就他這樣兒,完全就是紈绔子弟的代表!
就算她現在親眼所見,也很難把面前這個,謙虛有禮,面帶微笑,和陳教授相談甚歡的英俊男人,和往日的大呼小叫,囂張跋扈,驕橫霸道的本尊聯系起來。
在陳教授家呆了快一個小時,兩人才離開,如果不是還要去拜訪李銘,陳教授都開始留客了,顯然宗政在這一個小時的表現,獲得了他的青睞。
離開陳教授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宗政客氣地給李銘打了一個電話,表達了一番探訪的意思,李銘還在外應酬,去看望李銘的事就暫時作罷。
“我給他打個電話吧。”林渺渺說。
李銘畢竟曾是她的學員,兩人的關系也比較熟,無論如何林渺渺都覺得自己應該親自打個電話,替武松道歉,宗政聞言自然沒什么好臉色,不咸不淡地問:“你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
林渺渺完全當他的話不存在,武松雖然是宗政買的,但實際照顧武松的卻是林渺渺,林渺渺自認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在周姐那兒也記下了兩個傷者的電話,她取出手機就給李銘打了過去,還在連線中,宗政陰沉沉地問:“你們還交換電話了?”
那一邊兒,林渺渺已經和李銘問候了起來,李銘剛接完宗政的電話,還沒從酒店的露臺上走回宴會,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林渺渺的,他一度以為她的號碼,只可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有機會發個祝福的短訊。
“我很抱歉,你……還好嗎?”
李銘笑了笑,輕聲回答:“我沒事,不用擔心。”
林渺渺停頓了一會兒,如果李銘說自己有事,她會詢問傷情,然后再約時間去見見他,但他說沒事,她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說什么。她一直不是個擅長言語的人。
李銘聽著電話里沉默了幾秒,主動問起了武松:“你的狗找到了嗎?”
林渺渺的聲音低落了一絲:“還沒有。”
“別著急,我也請人幫忙留意了,肯定能很快找到的。”
“謝謝。”
李銘的笑聲似乎多了一份爽朗:“不用說謝謝,我們是朋友。”
林渺渺神色也輕快了幾分,她對朋友的認定一直很苛刻,但此時她忽然覺得李銘似乎可以做朋友,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身世相同?
“那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總要親自來看看,才能放心。”
李銘靠在露臺邊,俯視著腳下燈火輝煌的Z市,微笑起來,他沒有愛過人,所以說不好愛情到底是什么感覺,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婚姻只會是一場交易,說愛情就太虛偽了。
他握著電話,輕聲說:“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吧。”
林渺渺掛了電話,不用側頭也能感覺到宗政那壓抑地怒氣,他冷笑著問:“剛在陳教授家,怎么沒看你這么熱情?”
林渺渺默然,她和陳教授又不怎么熟,而且陳教授那邊有宗政,李銘這邊,宗政和他明顯不對付,何況她真沒覺得自己有多熱情,熱情這個詞和她八竿子打不著一起。
宗政在想什么,她現在多半也能猜到,無奈地解釋:“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都這么熱情,如果是你喜歡的類型,你還想怎樣?”
林渺渺無言地望向他,如果是她喜歡的類型,她會怎樣,他不是最清楚嗎?從米真和李銘的事上,她已經清醒地認識到,這種事,無論她怎么解釋,宗政都有理由繼續反駁她,她干脆不解釋。
上車前,宗政瞥了她一眼,說:“我會親自去見他,你不許去。”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過了幾秒,宗政才不怎么樂意地回答:“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林渺渺默默地扭頭看向窗外,謙虛?恭敬?禮貌?有為青年?
這才是他的本性!隨時都是一副欠抽的樣兒。
坐了十二個小時的飛機,一回來又有一堆事兒,回到世紀花園,林渺渺就去浴室泡澡,她剛躺進水里,宗政就晃了進來,要洗鴛鴦浴。
林渺渺因為武松的事,毫無心情,懶洋洋地回答:“我腰疼。”
宗政一邊脫衣服,一邊鄙夷地說:“想什么呢?就洗個澡。當然你……”
“我腰疼。”林渺渺懶洋洋地打斷他的話。
宗政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脫完衣服后用力地踩進浴池里,故意把水花弄得四濺,然后朝林渺渺游了過去。
“我腰疼。”
“腰疼啊,我給你洗……”
“我腰……唔……”
第二天一早,林渺渺就精神抖擻地起床,準備圍著東岸公園去找武松,宗政坐在床上怨氣沖天地沖她吼:“做匚愛說腰疼,陪睡還早退!!林渺渺,我娶你到底有什么用?!”
林渺渺麻利地穿好衣服,回過頭很認真地回答:“我會做飯,會給你打領帶,會陪你上班,天天被你呼來喝去,你還想怎樣?”
宗政一聽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林渺渺,牙尖嘴利了?反了你?”
林渺渺神色自若地梳理好自己的頭發,就往門外走,等她到了客廳,驚喜地發現地毯上正趴坐著一個紅彤彤的毛團,她的驚喜剛浮現在臉上,下一秒就收斂了起來,這只藏獒和武松長得很像,但不是武松,看體型也比武松要小一圈。
她情緒低落地走了過去,蹲在地上摸了摸這只藏獒,宗政的聲音從身后的樓梯上傳來:“這是武松的弟弟。”
她怏怏地回答:“我還是喜歡武松。”
宗政走到她身邊,像她摸面前的小狗腦袋般,揉了揉她梳理好的頭發,等把她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他才優雅地收回手:“我們先養著它,再慢慢找武松。”
林渺渺無精打采地嗯了一聲,宗政有點不悅地把她拉了起來,以前她覺得林渺渺面癱的時候最可恨,但她不高興時,不論是陰郁的,還是消沉的,都讓他覺得更加的可恨,他用力捏了捏她的臉:“你一大早就把我吵醒,我不計前嫌地原諒你,還送你一只狗,你再給我板著臉試試!”
林渺渺楞了一秒,消沉的情緒如撥云見霧般,明媚了幾分,宗政掃了眼她白生生的小臉,她的左臉剛被她捏紅了一塊兒,頭發也有點凌亂,自從在林渺渺家里看到米真的東西,宗政就喜歡在她身上留自己的痕跡,不過他最想留的痕跡,林渺渺以腰疼為由,無情地拒絕了他。
他抬了抬下巴,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走吧,去東岸公園看看。”
因為昨天早上發生了狗咬人的事件,公園的管理人員在公園門口做了特別警示,也增加了巡視的管理人員,所以今天來跑步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年輕人。
林渺渺看了公園的警示牌,才知道昨天在東岸公園發生的狗咬人事件,并不只是武松這一起,還有另外兩起,她疑惑地望向宗政,宗政靜默了幾秒才說:“這件事,昨天沒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