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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那個外國人走了,張薇卻回來了,目前看張薇貌似也可以放一邊,又冒出個李銘,杜少謙郁悶得腸子都打結了。他現在就跟得了強迫癥一樣,一想到未來林渺渺被宗政弄得痛不欲生,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真是悔不當初。
“要不要換?”張薇笑看著宴會上的賓客,神情漫不經心。
杜少謙沉默了片刻,又盯著張薇看了好幾眼,“其實,就是以前林渺渺得罪過宗政,宗政娶林渺渺就是為了報仇。”
張薇微怔,自嘲地笑了起來,在機場時,她看見他,心思千回百轉,憑什么她掙扎了三年,那個人卻可以云淡風輕的娶妻生子?她想,如果宗政過得比她更狼狽,或許她會勸服自己放下過往,呵,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并不如人們看到的那般善良。
“你怎么了?”
張薇回過神,淡淡一笑:“只是覺得有點驚訝,我以為他們……”
杜少謙憤憤地罵了一句:“人渣啊!”
張薇捂著嘴輕笑,認同地點頭:“人渣!”她遙遙望了宗政一眼,問,“林渺渺知道嗎?”
杜少謙搖頭。
張薇很清楚自己恨的應該是宗政,但對林渺渺,她本能地將她當做自己的敵人,只是知道這件事后,她對林渺渺的敵意忽然減少了很多,她感慨地想,這就是女人,總是本能地想去為難另一個女人,而忘記了真正的儈子手是男人。
她淡笑著看著宴會上衣冠楚楚的男女,目光落在剛到來的一個男人身上,男人正好望了過來,張薇舉著酒杯對他笑了笑,李銘也回了個微笑。
“林渺渺有權知道真相。”張薇從李銘身上收回目光,其實這一對兒倒是天作之合,李銘正需要一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女人,林渺渺如今是林世群唯一的女兒,據說光陪嫁,就有百分之十的林氏集團股份,她倒想把這兩人湊一對兒。
“大姐,你可別亂來啊!”杜少謙嚇了一跳,為什么他有種越幫越忙的感覺?
張薇斜睨了他一眼:“聽你的口氣好像挺替林渺渺不值的,你到底是希望她被傷得體無完膚呢,還是希望她得到自己的幸福?”
“我當然是希望她幸福啊。”杜少謙郁悶,他現在做這些事,三番兩次地往宗政的槍口上撞,不就是為了彌補自己無意中犯下的錯。
“欺騙,有時候比真相更加的,讓人無法忍受。”張薇悠悠地抿了口酒液,她還沒想好要怎么做,宗政自己就把把柄送了過來。
杜少謙顯然不認同張薇的說法,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很有必要的,兩個人結了婚,住在一起,各方面條件都不差,產生感情并不是很難的事,到時候不就什么事兒沒有嗎。
“大姐!薇姐!張薇姐!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過,行不?就別摻和進去了!”他現在郁悶地簡直想吐一口血。
張薇展顏一笑,回答出人意料的干脆:“行!”
杜少謙半信半疑地望了張薇一眼,他覺得自己真應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暗自提醒自己,宗林兩人的事兒,以后也別瞎摻和了,他遠遠望了眼宗政,回過頭來,總覺得不怎么踏實。
宴會進行到一半后,宗政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再過一個小時,林渺渺就該到Y國了。他去跟張薇打了個招呼,就提前離開了晚宴,剛坐進車里,他摸出了手機看了看,手指剛碰到手機,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按下了“2”,林渺渺的電話號碼立刻跳了出來,明知道她現在收不到他的電話,他還是給她發打了過去,在她的語音信箱里留了一句話:“到了立刻給我打電話!”
回到世紀花園,客廳里周姐留了一盞燈,橘黃色的光從落地窗里透了出來,宗政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臥室,黑漆漆的,他不由自主地擰起了眉。洗完澡,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接到了機組人員的電話,告知他飛機已經平安抵達Y國。
宗政立刻給林渺渺撥了過去,電話關機。他的怒火幾乎剎那間就涌了上來,他再打電話給機組人員,對方小心翼翼地告訴他,林渺渺已經走了。宗政連打了七八分鐘,林渺渺的手機依舊是關機中,他惱火地把電話砸到床上,關機!這都多久了,還不開機?
他忽然有點后悔,那么輕易讓她走了,隔著大半個地球,顯得那么遙不可及。
等了半個小時,手機依舊沒有開通,他無奈地給她留了語音留言。
“林渺渺,收到了給我打個電話……無論多晚。”
宗政躺在床上,忽然覺得這間他住了好幾年的屋子,異常的空曠,連床都大得離譜,說句話似乎還有回音,他翻來覆去沒睡著,把電話鈴聲開到最大,等到凌晨又給她打了一個,還是關機,這回,宗政是氣得睡不著了。
事實上,一整晚他都沒睡著,躺了一會兒去拳擊室揮汗如雨地練了幾個小時,天快亮的時候才回臥室睡了一會兒,早上一醒,林渺渺的電話依舊關機,他的心情惡劣程度可想而知了。
給她時間和空間?
林渺渺就該被關在籠子里!!
起床后,他就給林世群打了個電話,討要林渺渺在Y國的聯系地址,林世群皺著眉,語氣凝重地問起兩人的相處情況,宗政憋了一天一夜,就算對著老丈人,那口氣也好不到哪去,何況他一心認定林渺渺是因為林家的事才回了Y國,當時就嗆了幾句。
林世群沉默了一會兒,把林渺渺的地址給了他。
掛了電話,宗政冷笑連連,雖然他恨不得立刻就殺到Y國逮人,實際上他還有很多事,脫不開身,而且有了林渺渺在Y國的電話,他也沒那么急了,當即就給林渺渺的公寓打了電話,耳朵里終于沒有傳來關機的提示音,而是正在等候接聽的“嘟嘟”聲。
沒人接聽,宗政面沉如水地打第二遍,電話終于被接了起來,清淺的呼吸聲傳來,她似乎在睡覺,聲音里帶著很重的鼻音。
“林渺渺!”宗政恨不得罵她個狗血淋頭,但話到嘴邊,只剩下他咬牙切齒地叫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