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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瞥了她一眼,絲毫不在意她的舉動,似笑非笑地評價:“吻技有進步。”
林渺渺推開他,將床頭的體溫計丟給他,用被子裹著自己的身體,她覺得自己又快被他的視線烤熟了。
迅捷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她起身給倒了兩杯溫水,遞給他一杯,他的唇干燥,口腔也很干燥,剛剛她吻他時,他近乎饑渴地掠奪她唇舌間的水分。
宗政沒接,神色很倦怠,但依舊不忘得寸進尺。
“我要喝你嘴里的。”
林渺渺把水杯用力扣在床頭柜上,意思清晰無誤:愛喝不喝。
量完體溫,林渺渺微微擰了下眉,三十八度,還燒著呢,她將體溫計放在桌上,就往門外走。
“去哪?”
林渺渺擰開了臥室的門,回頭答道:“我讓周姐把醫生叫來。”昨天晚上宗政高燒的時候她就要送他去醫院,或者把宗家的家庭醫生叫來,卻被宗政拒絕,最后他只吃了退燒藥,并堅持要用她的身體降溫,第二天從高燒變成了中燒。
通知完周姐后,林渺渺回臥室洗了個澡,她的身體黏黏膩膩的,全是宗政的汗水,洗完澡她再去宗政的臥室,周姐正在擦地板上的血跡。
因為生病,宗政自然沒去公司,上午李珍打了電話過來詢問病情,林渺渺心虛地瞟了眼宗政,難道她要說因為自己踹門讓宗政血流不止,最后沖冷水澡,于是引發了高燒?
她求救地把電話遞給宗政,壓低聲音說:“你媽媽問我病因……”
宗政瞥了她一眼,拿起電話漫不經心地說,“嗯,沒事……,洗了個冷水澡……,知道了……,有林渺渺在,你不用過來……”
他掛了電話,朝她勾了勾手,“來陪我睡會兒。”
才剛幫了她,這么快就挾恩求報!林渺渺目露鄙夷,但還是默默移到床邊,昨晚她也沒怎么睡好,她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說:“我去換睡衣。”
他睨了她一眼,“不用換,脫掉吧。”
林渺渺輕哼了一聲,還是去自己的臥室換了睡衣,回到宗政的臥室時,他正在洗澡,等他洗完澡,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一點,床單和被褥已經被換過了,林渺渺看見他從浴室出來,略帶責怪地說:“你是還想繼續發高燒?”
他隨意地擦了擦頭發,他盯著她的側臉想,繼續高燒也不錯。
快中午時,米真打來電話,林渺渺這才想起他,歉意地回答:“Daniel,他生病了,所以我今天要留在家……”
米真歡快的聲音頓時又低沉了下去,“那……,好吧。”
“那我明天……,唔……”
林渺渺接電話時,正躺在宗政懷里,冷不丁被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林渺渺推開他,翻了個身,正想繼續和米真說,宗政的手掌準確無誤地襲向她的腿心,她驚得電話都掉到了床上,只得拍開他的手,迅速的跟米真說,“明天再聯絡,Bye!”
掛了電話林渺渺一腳踹在宗政的腿上,臉上的怒意幾乎不加掩飾,掀開被子就爬了起來,腳還沒落地手腕就被他捉住,林渺渺回身吼了一句:“放手!”
宗政不但沒放,還撲上來抱住她的腰:“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約會,你還敢生氣?”
宗政這一句話,立刻就讓林渺渺想起雪域會所的那天下午的事。
她清晰地得到了一個結論:他不信任她。
宗政把她抱回被窩里,看著她沒什么表情的臉,心情瞬間就變得惡劣,“你就這么想跟別的男人鬼混?”
情景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下午,他譏諷的質問她。
她靜默了幾秒后,視線空洞漠然地問:“因為我是私生女,你才這樣不信任我嗎?”
宗政一怔,她的語氣很平淡,這句問句似乎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讓他的心莫名一顫,他把她的臉扳向自己,微擰著眉否認:“這跟你的身份無關!”
林渺渺的臉色依舊沒什么情緒,這種神色卻讓他心里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疼,他頓了頓說,“這也跟信任無關。”他只是對她身邊出現的任何雄性生物,都很討厭。
和身份無關?與信任無關?那和什么有關?
如果信任她,他根本就不應該在意,她抬起頭,靜默了一會兒,終于說出了卡在心里的刺。
“你媽媽帶我去畫展那天,我聽見她們在議論我的身份……,議論你,議論你媽媽……,宗政,如果你和你家介意我的身份……”
她以為自己并不在意“私生女”的身份,并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但這個別人絕不包括宗政,甚至還有邱淑清,李珍……
小時候,她一直告訴自己,既然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那就靠著自己的成就改變別人的看法,可是,原來只是別人一句簡單的“私生女”,就能在她的心里種上一根刺。
“我們……”她抬起頭,一周前,她還能波瀾不驚地說出那兩個字,如今卻像卡在了喉嚨里。
她沉默了幾秒,目光望向虛空,輕輕說,“我們,……,離婚吧。”
宗政的神情在一剎那間風云變色,黑色的眸子里炸裂出恐怖的怒火,他兇狠地盯著她,恨之入骨地問:“你就那么想跟我離婚?”
“不是。”
她又輕輕說了一句,這一句卻讓宗政的翻滾的怒火平息了幾分,他怒視著她,問:“那是什么?”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嗯?什么問題?”
林渺渺低落的情緒多了幾分無語,敢情她說了半天,他就聽見了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