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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臉色有幾分冷:“離那些不干不凈的男人遠一點!”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想讓林渺渺去雪域會所,但林渺渺因為周末連續兩天都請假沒去,非常堅持,他還有一大堆事要做,下午還有兩個例行會議,又不能去監督,心情自然沒多好,尤其是想到某個想挖他墻腳的人。
“聽見沒有?”
林渺渺瞅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認真地說:“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那樣的想法。”宗政瞥了她一眼,神色緩和了一些,起身在她的唇上用力吸嘬了一口,她盯著他沉沉的臉色,明知道他的生氣其實是無理取鬧,但她卻不想讓他生氣,她墊著腳尖回吻了他。
然后……
林渺渺差一點上班遲到。
下午的例行會議,宗氏控股的某電子業務銷售部的經理硬著頭皮,將三月份的報告遞交了上去,戰戰兢兢地等著被宗政罵個狗血淋頭,哪知宗政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出人意料地沒有發火。
銷售部經理神色恍惚地擦了下額頭的汗,猛然想起了公司里的傳聞。
公司里的老員工私下都紛紛猜測,這兩年宗政升任集團執行長,脾氣也是漸長,多半是因為身邊沒女人,欲求不滿的表現,當然外界也有不少傳聞宗政的性取向……
以前鐘樓里的女員工還有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心思,但被宗政連續開除二十幾個心思不純的女職員后,鐘樓的女員工全部老實了,找份工作不容易吶,尤其是在鐘樓工作。
而這幾天突然冒出一位林小姐,還連著幾天給宗政送午飯,隨意出入宗政的辦公室,公司員工自然風聞了宗林兩家再度聯姻的消息,對林渺渺的身份也有了猜測。
一開始,眾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看這位林小姐,宗政這幾年怎么對想撲上去的女人,眾人可是心中有數,但幾天過去了,在第五十層工作的員工,已經眼尖的發現,宗政對這位林小姐,似乎有所不同?
上班到一半和林小姐一起手拉手走了……
幾個小時后又怒氣沖沖地把一臉淡定的林小姐拖回辦公室……
眾人的看戲的心態一下子變了風向,不過這幾天宗少的脾氣是忽好忽壞,變幻莫測,眾人也摸不清這兩人到底處于什么情況,照現在看來,似乎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宗政開完會,一看時間還不到四點,便想著去雪域會所轉一圈,順便接林渺渺下班。
第五十層的眾員工目送宗政離去的背影,一個女員工揉了揉眼睛問旁邊的人:“我是不是看錯了,宗少似乎走了……”
另一個女員工沉著肯定地回答:“你沒看錯!”
旁邊一個帶眼鏡的男人探出頭來,壓低聲音說:“下午會議結束的時候,我聽見宗少在哼歌!!!我憋了一個小時,總算說出來了!”說完之后,帶眼鏡的男人放松地呼了口氣。
眾人:“……”
江澤用文件夾敲了敲辦公桌,眾人立刻各回各位,一個女職員去旁邊倒水的時候,故意路過江澤面前,小聲地湊過來,八卦地問:“江哥,有沒有內=幕消息……”
“去去去……”江澤把人趕走后,心情有點憂傷,上次他去天荷園給宗政送東西,大致就猜到了林渺渺的身份,大腿確實是大腿,但問題是,他要敢湊上去抱……,純屬不想活了。
宗政到雪域會所時,等了兩三分鐘,林渺渺就下課了,她從訓練室里走出來,目不斜視地直奔更衣室,宗政正想叫住她,目光隨后一轉,就落在了從訓練室走出來的李銘身上,宗政從休息區站了起來。
他的身形本就高大,在健身會所又穿著深色的手工西裝,自然引人注目,至少李銘的目光就望了過來。
兩個男人的目光相撞,似乎要迸射出刀劍摩擦的火花來,連空氣里涌動的氣流也變得凝重了幾分,宗政勾唇一笑,從休息區邁步而出,他走到李銘面前,沒有停頓,越過李銘走向更衣室,但他骨子里深藏的傲慢而霸道,卻通過他的神情舉動,狠狠地表達了出來。
兩人都沒有出聲,從眼神的交鋒轉為了氣勢的較量。李銘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溫潤,只有眸中深處閃過一絲冷冽。
宗政在林渺渺專屬的更衣室外等她,不一會兒又跑過來幾個穿著跆拳道道服,看上去還沒成年的少年,為首之人還抱著一束紅玫瑰,幾個男孩一早就看見了他,正在竊竊私語,宗政一個冷眼橫掃了過去,幾個少年立刻被他氣勢洶洶的冷眼掃得全都默不作聲。
林渺渺換好衣服一出門就看見了宗政,雖然詫異但也沒多問,宗政向她走來,手臂一橫攬著她的腰,旁若無人地說:“走吧。”
林渺渺瞄了眼腰上的手臂,又掃了眼正巴巴望著她的那幾個學員,忽然覺得臉有點熱。
“浩子,怕什么,再不上,教練又要被人給劫走了!”
“放心,他肯定不敢在教練面前打你!”
捧著花的少年一咬牙,頂著宗政凜冽的視線和森森的笑容,硬著頭皮上前了幾步:“教……教練,能請……你,吃晚飯嗎?”
浩子把話說完了,才抬起頭望向林渺渺,結果一看他面前哪還有林渺渺,只有一個氣勢壓城的男人,不由驚得后退了一步,他這才發現林渺渺整個人都被面前的男人給掩到了身后。
被人掩藏在身后……
林渺渺覺得這種感覺有點奇怪,雖然宗政的出發點絕對不是在保護她,但眼簾里映入他寬闊的肩膀,她卻有種很溫暖的感覺。
“教練……”浩子戒備地望了眼宗政,就伸著脖子往宗政身后看。
宗政微微側身將林渺渺擋得更嚴實了,笑容微冷,他倒也沒真跟這幾個半大的少年計較,將林渺渺從另一側拉了出來:“老婆,我們回家吧。”
他的語氣溫和,但眼神里的威脅和警告鮮明又清晰,他拉著她的手,邁開長腿就走,等走出幾步后,背后傳來一個年輕而沮喪的聲音:“林教練真結婚了?我不相信!”
宗政勾了下唇,剛拉著林渺渺走到門口,又撞上了李銘,宗政斜了她一眼,聲音里挾著幾分訓斥和嚴厲,音量剛好能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結了婚,就給我消停點!”
林渺渺:“……”
在電梯里,宗政冷著臉哼了一聲:“把工作辭了!”
“不行。”林渺渺的神色也微微冷了下來。
他眸色沉沉地盯著她:“我養不起你?”
她微微抬頭,直視著他幽深的瞳孔,陳述地回答:“我不需要你養。”
宗政的怒意瞬間都燃了起來,他微微頓了頓,勉強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如果你想要工作,來鐘樓上班。”
林渺渺沒有用言語拒絕,但拒絕的含義卻表現得極為清晰。
“你就非要出當個破教練,讓那么多人看你?”
破教練?讓那么多人看她?
林渺渺的火氣終于被宗政挑了起來,她沒有用言語反駁,只是靜靜地看向他,然后又慢慢冷了下來。
她雖然沒有像樸鴻熙一樣,將一生都獻給了跆拳道,但十數年來的練習,跆拳道已經化作血液融入了她的骨髓里,哪里能容忍宗政如此的貶低,第一句話貶低她的職業,第二句話貶低她的人品。
李珍帶著她去米蘭畫廊的那天,她去洗手間時,無意中聽見兩個女人,正在譏諷地談論她這的好運氣,隨后又進來幾個女人,笑盈盈地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將她的人生點評了一番。
林渺渺自嘲地想,在Z市的人眼里,她始終只是個私生女,所以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這里。
她以為自己早就不會在意自己的身份了。
原來不是的。她漠然地想。
至少她在意宗政的看法。
如果她不是一個私生女,宗政會這樣懷疑她嗎?
前幾日的和睦相處,幾乎讓她動了心,甚至覺得這樣相處下去也不錯,如今他的話就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他出生好,常年身處高位,橫行霸道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不順他的意,他就會擺臉色給她看,以前還只是一些小事情,如今終于觸及了她的底線。
這些日子的相處,其實早就清晰地暴露了這個問題,他的一舉一動很少會尊重她的意愿,他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而林渺渺恰好也是一個,不會在原則上輕易妥協的人。
電梯抵達了一樓,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漠地跨出了電梯門。從雪域會所一直到鐘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她走向地下停車場時,他冷冷地開了口,話一出口就是頤指氣使的命令:“跟我上去!”
林渺渺不疾不徐地向前走著,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宗政的神色越來越冷,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鐘,猛然轉身走向自己的專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