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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了,他靠得她很近,他的氣息是燙人的,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安寧覺得暈眩,周遭充斥著徐莫庭的味道,寧謐而強韌。
他的左手順著她的背脊慢慢下行,他側過臉將嘴唇貼上她的。他吻了很久,舌尖緩慢地滑過她的上顎,退出來時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安寧感覺有點痛,睜著眼睛,那里面迷茫地浮著一層水霧。
他說:“安寧,要不要碰碰我?”他的掌心是濡濕的,他執(zhí)起她的右手,將她的手心貼到他的胸口。
安寧一臉緋紅,感覺自己的心如擂鼓般狂跳著,“莫庭……”這名字此時就像是烏羽玉,讓她幾乎麻痹。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關了壁燈,黑色像是一道可以破除禁忌的魔咒,屋內某種莫名的壓抑的情熱越積越厚重。
被他汗?jié)窳说氖中囊宦芬I著,安寧的緊張無以復加,她是有些預感的,但又很茫然。她想要阻止,卻每每被他的低喃催眠,“安寧,不要拒絕我。”
“我沒辦法……”
“你可以。”
在縱容和自愿之間,安寧自己也分不出界線了。
像是被額外的溫度燙了一下,身體微一彈跳,“別……”
“一下……就一下。”他的聲音啞得不行,安寧不敢想象,自己會不會就此心率停止。
慢慢的,喘息伴著渴望,耐心且情-色地摩擦,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沁出,滴落在床單上,熱浪滾滾而來,蒸發(fā)濕淋淋的理智。
在交融的氣息吐納間,在這一方有限的空間里,兩具年輕的身體構成目眩的場景。
徐莫庭在之后緊繃了全身,他埋入她發(fā)間,低低呻吟了一聲,一股激熱勃發(fā)而出,而安寧的手心也隨之一片潮濕。
莫庭擁住她躺著,灼熱紊亂的氣息一點點緩和,他伸手抽了矮柜上的紙巾,細細擦著她手上的體-液。
對安寧來說,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也太驚心動魄,久久緩不過神來,感覺像是天堂地獄都走了一遭,又重新回到人間。
也不知道是被嚇壞了還是真的“心力憔悴”累了,安寧閉上眼,當然她不否認自己也根本不敢睜開眼睛。
他叫了她一聲,安寧只當自己死了,莫庭低低笑了一下,溫潤的指尖滑過她額頭的濕發(fā)。
“你的臉有點燙。”
他是故意的么?
他的唇又在她唇上吻了吻。“睡吧。”
“……”
安寧原本以為這一晚是肯定睡不著了,結果沒多久恍恍惚惚地竟起了幾分困意,身邊人清晰的味道包裹著她,細膩溫醇,好像能安定人的心神。
隔天醒來,窗簾的縫隙間有陽光照射進入,一時間安寧不知身在何處,記憶逐漸回潮時才驚蟄般地坐起了身,下意識地四下望了望,房子里只有她一人,不禁松了口氣。
下床穿上外套,神情還是有點怔怔的。走到餐桌邊,上面擺著齊全的早點,牛奶杯下壓著一張紙條。
【我出門了。門口柜子上的備用鑰匙你拿著。有事打我電話。】
安寧轉身去洗手間,新的牙刷牙杯妥帖地放在洗手臺上。開了水龍頭,冷水淋過手心時,整張臉不受控地升溫。
洗漱完吃了一塊三明治,剩下的也不知道怎么處理,左思右想之下在紙條下方寫了句,【吃不下了。】
安寧回到學校差不多十點鐘,幸虧她上午那門不用考,要不然就是傳說中的因什么而廢什么了。一進寢室就聽見毛毛在叫:“那老師憑什么沒收我橡皮?!”
朝陽:“你帶了七八塊,且塊塊字如麻。”
“不是你說不要在一只羊上拔毛的嗎?”回頭見到安寧,“哎呀阿喵,你回來了!”
安寧避重就輕,問:“你們提早交卷了?今年的工程數學很簡單嗎?”
朝陽毛毛同時面部扭曲:“太難了。”
毛毛:“對了阿喵你昨天——”
“我昨天住旅館了。”安寧表情坦蕩蕩。
毛毛“噢”了聲,“今早妹夫打電話跟我確認了一下你的考試安排,然后說你會晚點過來學校。”
“……”不帶這樣玩的!
“阿喵~”
“我要看書了,下午考試!”
后來整整一天半,安寧都一心一意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管毛毛怎么連滾帶爬,朝陽旁敲側擊,她都是一副春山如笑圖。
第二天上午考完統(tǒng)計物理,跟薔薇她們道別,安寧到科研樓交項目的總結報告。結果腳剛跨進辦公室大門,就與里面的一人視線相交,猛地定住了身子,眼睛也瞪大了。
她的指導老師看到了她,叫了她一聲,“李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