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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兩老正在因為小樂離開而心痛,得知周靜雅懷了楚南的孩子時又找到了慰藉。
楚南拉著周靜雅向老兩口解釋了一通,那些關(guān)于周靜雅的緋聞荒唐事都是許茉害的,莫須有的,楚家兩老猶猶豫豫的,還是接受了周靜雅。
周靜雅背后還有個周展青,能將就,就將就了吧。眼看小樂是要不回來,兒子愿意結(jié)婚生子,也就隨他了。
沒有辦婚禮,扯證當(dāng)天,低調(diào)請了兩邊親戚吃了飯,婚禮還是等過陣子風(fēng)波平息些再說。
楚、周兩家本就是老相識,事已至此,席間雙方表面上都刻意忽略了這段時間發(fā)生了這些不愉快。
周展青還在為女兒的事收拾爛攤子,并不知道已經(jīng)有人盯上了他。
陸子衡把玩著手里的宋代瓷瓶,翹了嘴角。
周展青啊周展青,好高明的手段。借收藏古董的幌子,綁著人洗黑錢。干這個行當(dāng),是‘白’不了的,他認(rèn)識杜龍澤一一點都不奇怪了。這兩個老奸巨猾,攪在一起就已經(jīng)是個隱患。這兩日肖天勤打起了周家的主意……
“公子,我們兩個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要不,我和長安到外地避避風(fēng)頭,免得被那個姓肖的小子抓到把柄。”阿虎道。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除非你們倆這輩子都不跟我混。”
“……”
阿虎和李長安都沉默了。說實話,他們真舍不得。現(xiàn)在的生活,干干凈凈,光明正大,陸子衡、許茉夫妻倆對他們都很好,實在不想走。
陸子衡把瓷瓶遞給小李拿去收好。
“解決問題并不是靠躲,而是……出擊!”
怕被蛇咬,就先要了它命。
阿虎立刻明白了陸子衡那話的意思,低著頭,和李長安一道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也正是周靜雅嫁去楚家的第一天,一波警察沖進周家,逮捕了周展青!
“你們干什么?!!我是周展青,你們瞎了狗眼嗎?敢動我!“周展青大怒。
周靜雅在接到母親電話時也嚇了一跳,也奇怪。幾十年了,眼看周家地位越來越穩(wěn)固,是哪個能查上他們,還敢捅出來?!
出現(xiàn)在周靜雅腦海里的第一個人……是許茉!雖然現(xiàn)在還沒證據(jù),但一定跟她脫不開干系!
“媽,你先別急,周清譽在家吧?“
“你弟已經(jīng)找關(guān)系救你爸去了……”
周母哭哭啼啼,周靜雅聽得心煩意亂。這件事是個秘密,楚南……暫時不能告訴他!
周靜雅和周清譽自上次爭吵之后,就沒正經(jīng)交談過,但眼下的情況已經(jīng)顧不得冷戰(zhàn)。周靜雅急忙托詞回了家,楚家兩老還沒得到消息,還不知道這事。
姐弟倆奔走一天,沒個結(jié)果,只能干著急。據(jù)說警方是證據(jù)確鑿,這下可難辦了!
“許茉!!我若不讓你生不如死,我周靜雅誓不為人!“周靜雅咬牙發(fā)誓。
“姐,你就不能醒醒嗎?都到今天了,你還要執(zhí)迷不悟!”周清譽鉗住周靜雅的雙肩搖晃。
“執(zhí)迷不悟?呵,執(zhí)迷不悟的是你!周清譽,你姓周啊!為什么老是幫著那個姓許的賤女人說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幫過她多少回!”周靜雅憤怒。
“這件事你怎么就確定是她做的!”
“別說這件事跟她無關(guān)!除了她有那個膽量和手段,還會有誰!”
“姐……你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你再不看清,這輩子都會毀在你最恨的女人手里!!”
“啪——”周靜雅狠狠扇了周清譽一耳光。“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弟弟的份上,我連你一起收拾!”
周清譽摸了摸臉,冷哼一聲,“要不是你是我親姐,我早就和你劃清界限了!更不會跟你說這些廢話!“
“你滾!“
……
周展青在入獄見到了老熟人,杜龍澤的手下“豹哥”,兩人被見到對方時,都知道壞事了!
杜龍澤那個老狐貍,一定會讓他和豹子背黑鍋!
陸子衡抽悶煙沉思,杜龍澤藏得深,黑豹子落網(wǎng)了,他卻還藏著。
打蛇不打死,后患無窮。
“子衡,你要當(dāng)心,知道嗎?”許茉從陸子衡身后抱住他。陸子衡沒有告訴她全部情況,是不想她跟著操心、擔(dān)心。這些,她都明白。
“恩,別擔(dān)心我,這一兩年,你太累了……是我不好,沒有給你安定的生活……”這一點,一直是陸子衡歉疚的事。
許茉指尖壓住陸子衡的唇。“別這么說,風(fēng)雨再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
只要此生和你在一起,能一直到老,我就無憾了。
“茉……”
陸子衡擁著妻子,更加堅定了要徹底掃滅“隱患”的決心。
陸子衡去S市,和肖老爺子談了這些事。肖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陸子衡單膝跪在他面前。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孩子……”肖老爺子慈愛的撫摸著陸子衡的頭發(fā)。“你就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手段也許不見得光彩,但一顆心卻嫉惡如仇,我也干過這樣的事……”
陸子衡有些意外。
“爺爺也做過類似的事?”
肖老爺子講起了年輕時的舊事。
做生意認(rèn)識的人雜亂,尤其是和藥材商打交道時。當(dāng)時認(rèn)識了個朋友,其中一個混得不錯的,是個黃、賭、毒都涉的人,表面上,幾人稱兄道弟。那人想拉他下水,肖老爺子自然不愿意。行醫(yī)的人,就算經(jīng)商,心里依然藏著股剛正之氣,不愿和這些人深交。
因為一些原因,兩人發(fā)生了摩擦,那人睚眥必報……
“那最后的結(jié)果如何呢?爺爺。”陸子衡聽得滿腔熱血都在沸騰。
肖老爺子滿臉的皺紋牽動,笑了。“我在他出手扳倒我前,用了更狠的手段,一舉將他擊敗……他直接被槍斃了。”
陸子衡終于明白,為什么肖老爺子會對他父親肖宏這么恨鐵不成鋼。有個太厲害的父親,對兒子來說,也是一種壓力,趕不上就是沒用。
陸子衡本以為故事到這里就完了,卻不想老爺子補了一句——
“他丟了命了,幫-派也散了,可我……丟了你奶奶……誰勝誰負(fù),已說不清……”
那人幫派里的死忠余孽,綁架肖老爺子的老婆,將她害死陪葬。
陸子衡心頭一跳。
許茉……他一定不會讓她有事,就算拼了他性命。
“爺爺,你放心,你說的這些話,我都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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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伯,您明天下午有時間嗎?想來拜訪下您。”周靜雅打著電話。
江光明,周展青多年的老友,周展青最親密的老朋友之一。
“哎呀,真是不巧,我明天下午要開會,改天吧。”
“那后天?”
“后天我出差。”
態(tài)度明顯是在敷衍。
“那您什么時候回來?”周靜雅竭力保持著教養(yǎng),壓抑怒氣,不死心。我就不信你出差幾個月。
“這個說不準(zhǔn),十天半月吧,也可能更長。”
看來江光明是死活不愿見她了。好,好你個混蛋!明明幾個月前就已經(jīng)退休了!還以為我不知道?!
“呵!你是去訂做棺材板兒吧,啊?老不死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幾個月前退休了!還裝!”
江光明氣得說話都在顫。
“我老不死東西?好好好,我是老不死,你就等著看你爸死吧!你們周家罪有應(yīng)得,報應(yīng),我拍手叫好還來不及!還幫你?做夢!”
周靜雅啪的掛了電話。
該死的!
往日與周家交好的人得知了情況之后,全部都閉門不見。而楚家……勢力不及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這兩個老東西也不愿意出手相幫!或者,她應(yīng)該感激他們沒有把她掃地出門?
周靜雅求助無門,正氣急敗壞,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你是誰!”周靜雅沒好氣。
“一個……可以幫到你人。”
散漫而陰暗的聲音,讓她很反感,卻也立刻認(rèn)了出來——肖天勤!這個曾經(jīng)覬覦過她的私生子!
肖天勤約了周靜雅見面。周靜雅背著楚南偷偷去了。
肖天勤告訴了周靜雅他掌握的關(guān)于陸子衡與黑龍會的糾合,一半是捕捉到的信息,一半是靠猜。
肖天勤本是聰明人,猜得八九不離十。
周靜雅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來,失望,更恨!陸子衡,這一切竟然是陸子衡干的!
她一直想要得到手的男人,一直沉默的男人,她本以為是他舍不得動她,就算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他對她是有好感的,是憐惜的……沒想到!他竟然一出手就是這么的狠絕!
許茉,一定是這個賤人挑唆的!
好,好得很!陸子衡,許茉,咱們走著瞧!
周靜雅答應(yīng)了和肖天勤合作。
肖天勤雖沒有肖家的財產(chǎn)權(quán),但好歹是肖宏的親生兒子,又在肖家這么多年,勢力也不可小看。再者,事到如今,她還能指望誰?
“你去見了誰?”
周靜雅一回去,就發(fā)現(xiàn)楚南滿臉陰沉的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