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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衡回來后整個人都很興奮:日本那邊的一家大瓷器商對陸子衡帶去的陶藝品式樣很滿意,同意和他試合作一批試一下市場反應。
“恭喜你了,陸老板。”許茉說。
“不客氣,陸老板娘。”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所以……”許茉故作神秘,“我給你安排了一場慶祝宴會,把臨近幾個市的瓷商巨頭都請來了,到時候你就可以一展風采了。”
陸子衡高興,刮了刮許茉的鼻子,“傻瓜,我都知道了。”
許茉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這兩天才準備的,當時你人還在日本呢。”
陸子衡笑,“那幾個大瓷商,早在之前爺爺家就見過了,說起來,我知道這消息,還要靠那幾個捏泥巴的瓷商老頭告訴我的。”
“哈!原來你都知道,害我又白邀功了一場。”許茉嘆息。
“不算白邀功,媳婦為我安排那么妥帖,我高興得不得了。”
夜里陸子衡抱著妻子相擁而眠。然,除過想要幫助陸子衡陶藝事業發展外,許茉心里其實還打著另一個算盤。她送給周靜雅的驚喜,就在宴會上。
周靜雅二十好幾了,也有過幾段感情經歷。客觀來說,周靜雅確實條件不錯,無論家世背景還是臉蛋兒、身材、學歷。她從前交過的男友也很優秀自負,卻無一不是被她甩了、劈腿的。這個圈子就是那么的不大,恰好其中兩個對周靜雅最有意見的‘前男友’家里正好和許家有些合作,邀請也是理所當然。
許茉靜下心來想了想,周靜雅實則也不算罪大惡極,與徐筱瑾與她的積怨比起來,不算深。長時間采用正面‘針鋒相對’策略,明顯是嚇不走她的。感情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茉,你在想什么呢?”陸子衡迷迷糊糊的問許茉。
“我在想……你是不是過段日子打算去日本了?如果你的設計品賣到那邊去,能不能接地氣、打通市場還是個大問題,當地的渠道一般來說都有人把控著的,關系等等都需要疏通,新產品要進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許茉擔心道。
“恩,是啊,這也是我擔心的事,如果第一批貨走勢不好,第二批就困難了,不過有那個瓷商一起做,應該會好一些。”
“恩,商人都是奸詐的,尤其日本商人更是奸猾,你要當心。”許茉說。
陸子衡欣慰,擁著許茉。“預產期不遠了吧。”
“醫生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樣子。”
陸子衡似乎睡著了,想來是累了。許茉半夢半醒,聽見耳畔陸子衡低語:
“……茉,我真的好期待當爸爸……這些日子,我時常覺得自己像是在夢中,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似乎,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美好得,不真實……太不真實……”
不真實……確實不真實。回想前世今生,她也覺得不真實。可她確確實實的是活著的。
珍惜眼前人,活在當下。
宴會地點選在世紀英皇的酒店里,她可沒有肖家那等閑心,場地、食物等等都要操心,直接放在酒店,多省事。
許茉沒有通知楚南,她無意得知劉詩語預產期就是這幾天了。那男人應該陪在妻子身邊,而不是來這里,站在人群里望著另一個女人。
可讓許茉意外的是,楚南竟然來了。
“是我邀請他的,上次和他聊了一陣,發現他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所以……”陸子衡坦白,望著許茉越來越黑的臉。
“好吧,我錯了,老婆。”
楚南是周靜雅叫來的,不知為何,有楚南在,她總能安心一些。楚南,總是隨叫隨到的,是以,她從沒有把他有妻子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楚南還是第一次晚于她說的時間到,也就是說遲到了。
“南,你今天怎么來晚了?“周靜雅問。
楚南依然沉穩,只是眼神有絲異樣。
“家里有一點事,耽擱了。“
周靜雅點點頭。“今晚我沒開車來,你一會兒送我吧南哥。“
楚南心頭一喜。
“好。“
可說完,楚南腦海里忽然想起了一張面孔,不施粉黛,在他眼里,不及周靜雅美麗的十分之一,那么平凡。她現在,不知怎么樣了,孩子有沒有出世……
劉詩語下午肚子陣陣的痛,是要生了。楚南立刻把劉詩語送去了醫院,正在這時,周靜雅打來了電話。周靜雅的來電鈴聲和別人的不同,是以,他能肯定,劉詩語也聽見了……
楚南義無返顧的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劉詩語躺在床上被推進去,正是關門的那一剎那,她看著他,眼神冷冷的,沒有平日里望著他的哀怨、期盼、忐忑、崇拜,一雙眼睛除了淡漠,什么都沒有……
劉詩語那樣的眼神,看得楚南心頭一陣煩亂、暴躁。
接著,門關上了。他卻聽見里面傳來的,她嬌弱的痛呼。
里面躺著的女人,正在給他繁衍后代……
他還是干凈利落的走了。從一開始,劉詩語于他,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對于周靜雅的愛,他只求付出,不求回報。那么多年,愛她已成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