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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楊淑瑜,許茉還帶了保鏢大漢阿左和女傭人李晶晶一塊兒去的多倫多。畢竟她現在是個孕婦,注意的事項頗多。
其實對于許茉來說,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懷孕,也不是第一次懷陸子衡的孩子。上一世,她跌下樓時懷著的孩子,就是陸子衡的。那一夜海邊小屋的瘋狂,陸子衡在她身上留下了拿一條小生命。
許茉撫摸著肚子,望著窗外綿軟的云層,心頭也一陣柔軟。想起了她與陸子衡在夏日傍晚步行街吃棉花糖的場景。兩人同吃一個,舔著舔著,陸子衡柔軟的舌尖就吻到了她的唇上。他是故意。
想起那個纏綿熱烈的吻,許茉臉有些熱,忽覺肚子里的小人兒也興奮的蹬了一腳,笑道:“別急,馬上就能見到爸爸了。”許茉低頭撫摸著肚子。
AIRCANADA,飛機展翼劃過云端,碧藍天空留下一道浪花,飛向那一端的紅楓之國——加拿大。
到了多倫多之后,許茉立刻聯系了沈嘉碧。
“碧姨,McGill研究所在哪里?我已經來多倫多了。”
“什、什么?!你……到了?加拿大?”聽沈嘉碧的聲音是大為意外,沒有驚喜,倒像是驚嚇。
“恩,我不放心,想親眼見見子衡。研究所在哪兒,我現在過來。”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吧,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人生地不熟,到處走也不安全?”
“我剛下飛機,還在機場。”
……
McGill腦科研究中心大樓邊的小花園,時有三兩白人往來,唧唧歪歪的用英文或法文交流。沈嘉碧掛了許茉的電話,心事重重。
“干媽,你怎么了?”高挑個子的女人,穿著一身白大褂,雙手插在衣兜里,高鼻美目,有些混血的味道。
“雅雅……她來了。”沈嘉碧頓了頓,又補充道,“子衡的妻子,已經到機場了。”
周靜雅微蹙了眉,看了一眼不遠處。初秋的陽光,灑在綠草坪上,噴泉白粼粼的水珠,像跳躍著的璀璨鉆石,時而幾顆跳出噴泉范圍,落在站在噴泉邊的高大男子發上、肩上,消失不見,只在淺藍色襯衣留下淡淡的印子。
男子仰望著天空,望著那一道飛機劃過留下的浪濤,一種思念,慢慢縈上心頭。
他在思念,卻不知,思念的是誰。
“天逸,你在看什么?”周靜雅揚起嫵媚淡雅的微笑,順著陸子衡的視線望向天空那道白色痕跡。
陸子衡從天空收回視線,側頭看了周靜雅一眼,眼神透著些冰冷疏離。
“沒看什么……”
“你身體才恢復,不能站太久,我扶你進去吧。”周靜雅挽上陸子衡的手臂,扶陸子衡往樓里去,“今天可不能任性不吃藥了哦,逸。”
陸子衡停下腳步。
“不要叫我逸……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可,可你就是叫這個名字啊,天逸,肖天逸。”周靜雅有些受傷,美目流轉,可憐兮兮。
陸子衡覺察自己態度有些不好,也沒再多說。
肖天逸,他真是叫肖天逸嗎?是嗎……為什么,他覺得不是這個名字。
總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在他腦海里回旋。有些舊事,在腦海里恍恍惚惚,似真似假、如夢如幻……
心里頭那份想念,究竟是為什么。
周靜雅把陸子衡扶到房間了,沈嘉碧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周靜雅瞄了一眼抽屜上放著的藥,眸中閃現一抹微光。
“逸,該吃藥了。”周靜雅倒好溫開水,把藥盒子打開。
“不是早上才吃過嗎。”陸子衡狐疑。最近大半月來藥物劑量都已減半,早晚各一次,主要都是安神鎮靜、健腦的藥物,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已經不吃了。
“今天DoctorLee說了,需要多服一次,來,別任性了,乖。”周靜雅哄著,端著杯子把藥遞過去,手腕卻被沈嘉碧抓住。
沈嘉碧眼神微妙的看著周靜雅。今天Lee根本還沒來研究中心,哪里說了?
周靜雅微笑著,拍拍沈嘉碧的手——你放心。
沈嘉碧不情不愿的放了手,有些后悔這幾個月自己的放縱、袖手旁觀。
陸子衡不疑有他,把藥服下。
“干媽,你不是要去接她么,快去吧,別讓人等著急了。”周靜雅說。
“接誰?”陸子衡問。
沈嘉碧張口打算說“許茉”,周靜雅卻搶先接口,“你不認識的。”周靜雅牽了牽被角,“吃了藥要靜臥休息,不然容易出現幻覺。”
陸子衡看了周靜雅一眼,閉上眼睛……
沈嘉碧不敢再做停留,立刻開車去機場接許茉。
機場外,許茉看了眼不遠處起飛的飛機,機身的紅楓標志尤為醒目。許茉想起了楓香山,還有小四哥,心頭有些酸澀。如果她在高靖搬上楓香山時就阻止,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呢?命運,真的可以改寫嗎?她能夠改寫那些,本會早早死去的人們的命運嗎?
許茉有些惆悵。
“許茉?”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許茉回過頭來,幾步開外站著個貴婦人,深褐色長裙。
“碧姨。”
楊淑瑜見到沈嘉碧,心里總有些疙瘩,神色有些不自然。沈嘉碧摘下太陽鏡,盯著許茉微隆起的肚子,大驚——
“你……懷孕了?”
“嗯,已經四個月。”許茉嘴角翹起幸福的笑。
三四個月沒見,沈嘉碧倒是白胖了不少,更加豐滿富態了。
“你也來了?”沈嘉碧這才發現楊淑瑜,“你不用來的。”
許茉拉這楊淑瑜手腕,“她是養育子衡二十多年的母親,當然該來。”
沈嘉碧沒在多說,心里卻有些擔心起一會兒許茉與陸子衡見面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