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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姨邊開車,邊聽著歡快的音樂,手指時不時在方向盤上敲著街拍,顯得格外輕松。
“子衡躺在醫院昏迷不醒,你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難過。”許茉直白的說出心里的想法。
碧姨松下墨鏡看著許茉,帶著笑道:“誰說我不難過?難道難過就一定要哭天搶地,或者像你這樣愁眉不展?”
許茉皺眉。難道就該像她這樣輕松愉快嗎?
碧姨一路上給許茉漫不經心的嘮叨了不少關于他們家的事。她的名字叫沈嘉碧,是香港一位沈姓富商的幺女,79年的時候嫁給了陸子衡的生父,肖宏。家里還有一個兒子,算是子衡的弟弟,叫肖天勤。
碧姨說了很多瑣碎的的東西,唯獨對當年拋下陸子衡那段舊事閉口不談。
讓許茉有些意外的事,肖家的宅子竟然比許家和江家都還闊氣,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富人喜歡炫耀的可能。
許茉見到了陸子衡的親生父親肖宏,一個五十來歲的嚴肅男人,和陸子衡長得很相似。
“你是小逸的妻子?”肖宏放下白瓷茶杯,問許茉。他口中的小逸指的就是陸子衡,他們曾經給大兒子取的名字,肖天逸。
對于這對突然冒出的父母,許茉確實沒有好感。尤其是這樣命名知道親生兒子躺在醫院,還能悠閑的躺在奢華的沙發上、聽著留聲機播放音樂、品著紅茶的父親。
“是。”許茉不親不疏的點頭問了好。
肖宏上下打量了許茉,笑著點點頭,很滿意:“小子有福氣……”
許茉看著肖宏,就仿佛看見了五十歲的陸子衡,只是陸子衡的性子更加內斂沉穩,肖宏是一種凌人的傲慢,這一點和沈嘉碧倒是很合拍。
另外,沈嘉碧口中的陸子衡的弟弟,肖天勤卻和肖宏和沈嘉碧長得都不像。許茉覺得很奇怪。
在了解了肖家情況之后,許茉沒有在肖家過夜,心里掛著陸子衡,馬不停蹄的回了醫院。
“小茉啊,她……是來帶走子衡的,是嗎?”醫院走廊里,楊淑瑜拉著許茉的手焦心的問。
許茉不知怎么安慰這個善良的老婦人:“媽,你別擔心,她只是帶子衡去治病,治好了子衡就回來了。子衡是您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她帶不走的。”
許茉安慰一陣,楊淑瑜夫婦才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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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里,江易辰陪著徐筱瑾來看婚紗。徐筱瑾興致勃勃的看著,病色已經去了不少。江易辰去店外接了個電話,回來來一臉陰霾。
“辰,我們蜜月旅行先去漓江吧,上次去恰好是陰天,都沒能好好欣賞風景。”婚紗店里,徐筱瑾摸著婚紗絲滑的料子,沉靜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回過頭來,看見江易辰渾身散發著一種駭人的陰沉,嚇住了。
江易辰抓起徐筱瑾的手,咬牙道:“不必了。因為我們不會結婚了。我曾經喜歡的徐筱瑾,早就死了……”
江易辰甩開徐筱瑾的手,三兩步走出婚紗店,留下徐筱瑾一個人怔在原地,忘記了哭。“辰……”
正這時,徐秋燕打來了電話。徐筱瑾接起電話,眼淚落下里:“……媽……”
“瑾瑾,江易辰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徐筱瑾心頭一震,明白了剛才江易辰說得話。難道江易辰發現了?徐筱瑾看著腕上一道道疤痕,霎時間只覺如墜冰窖。
“……劉啟東那個混賬,竟然出賣我!……”電話里徐秋燕怒罵著。
徐筱瑾聽著母親的怒罵,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江易辰這次是不是不再會原諒她了?還有一件事,讓徐筱瑾更加害怕,徐秋燕對許家動的那些手腳,如果被揭發才是真的大禍臨頭。這陣子,她時常夢中驚醒,寢食難安……
“媽,那個男的有消息了嗎?”徐筱瑾問的是劉長鵬。
“我正想跟你說呢,有了,剛剛你建昌叔叔告訴我,說是在個收廢品的地方,我現在就和你建昌叔叔去找他。”
“你們打算怎么辦?”徐筱瑾有些著急。要封住一個活人的口是很難的。
“大不了就給他些錢吧,讓他走遠些,不讓許家找到告上我們就是了。”
“……”徐筱瑾聽了母親的安排,總覺心頭不安。
徐秋燕是個心狠而有手段的女人,但,終究她還是差點兒運氣。
許茉在陸子衡病床邊守了一夜,天明時,陸子衡漸漸睜開了眼睛,疲憊無力,感覺到手上有一直綿軟的手兒握著他的大手,眸子斜了斜,正好看見趴在床邊的許茉,已經累得睡著了。淺藍色窗簾透進來的晨光,印在她側臉上,溫柔而靜謐。
陸子衡凝神打量著許茉,探究著她的一眉一目……又漸漸陷入昏睡。
許茉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咦,昨晚明明是她握著陸子衡的手,現在為何是陸子衡握著她的手?
“子衡,你醒了嗎?”許茉輕聲喚了陸子衡一聲。陸子衡安靜的睡著,沒有反應。
鄒秘書又打電話來催促許茉趕快回去,晚了怕劉長鵬就不在了。
陸家夫婦硬要留下來照顧陸子衡才安心,許茉也覺楊淑瑜兩人在這邊照應著比較好。
許茉一路趕回,回N市時已經近九點。與江家合作的項目是許家龍科集團旗下的房產公司做的,如今合同票據不翼而飛,且不論項目怎么開展,光是江家公司那邊會不會追責就是一個麻煩事。
加之集團總部資金被盜,董事長莫名住院,據說是惹了大仇家,整個集團上下人心惶惶,明里該工作的工作,可暗里卻流言蜚語,什么猜測都有,而且都是往最壞的猜。
許茉連接了十幾通公司打來的電話,許家集團旗下有大小十一個公司,兩個全資子公司,其中六個都出現了問題,內部資料丟失,或者機密文件數據被盜走,明顯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亂。
然而,許茉現在也顧不及去公司或去醫院看許明山。
“鄒秘書,我舅舅在哪里的廢品站?東郊的還是南郊的?”
“南郊。”鄒秘書快步跟上許茉。
鄒秘書看見許茉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黑白連衣裙,心里有些感概。這個大小姐是最愛干凈的,一件衣服從不會連續穿兩天,就算冬天的大衣也不例外。他從沒有見過許茉這樣凝重的樣子,作為許明山的老秘書,也算是許家的老朋友,看著許茉有些心疼。她肩上的擔子、壓力,該是多大。
從許家的到那廢品站得一個來小時,許茉心里暗暗著急。舅舅,或許這是你最后一次贖罪的機會。
許茉、鄒秘書車剛開到半路,那邊跟蹤劉長鵬的人突然打電話來,說有對中年男女從廢品站后門進去了,偷偷摸摸的,樣子很可疑。
許茉暗叫不好,奪過鄒秘書手里的電話:“快!進去把他們倆都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