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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蕓見大家都是一副驚愕的表情,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臉上一熱。她有些舉措的看著李桓煜,道:“那個(gè)……我待會(huì)就回去了。快過年了,家里活多。”
李桓煜一怔,聽到李小蕓要走立刻就紅了眼圈,暴躁道:“我不讓你走,我不讓你走。”他回過身拉拉扯扯,扭著李小蕓的胳臂撒潑,看的白嬤嬤和王管事目瞪口呆。
“小蕓你別走,我晚上一個(gè)人睡覺冷。”李桓煜故作街頭巷尾的無賴似的不講理。
李小蕓摸了摸他的頭,道:“桓煜,你好好在縣城上學(xué),興許過陣子也會(huì)來縣城呢。”
“你要來縣城么?”李桓煜眼睛一亮,立刻松開手。
“嗯。”李小蕓使勁點(diǎn)了下頭,攥著拳頭,說:“我打算去考如意繡紡……”
李桓煜哦了一聲,道:“小蕓肯定沒問題,你要考上繡紡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那個(gè)鬼地方啦。”
“什么叫做鬼地方,那是我家!”李小蕓忍不住敲了下李桓煜額頭。
“大膽,你在做什么。”白嬤嬤見狀上前拉開李桓煜,輕輕揉著他的額頭。
李小蕓一怔,嘴唇微張,說:“那個(gè)……我習(xí)慣了,對(duì)不起。”
天啊,原來小主人以前過的是這種日子么?白嬤嬤頓時(shí)差點(diǎn)老淚縱橫,若不是看到小主人待這個(gè)胖妞挺好的,她都想轟對(duì)方出去了。
“你背著的是什么東西。”其實(shí)白嬤嬤更想說的是,可不可以把這些臟了吧唧的東西扔出去。
李小蕓臉上一紅,說:“我給小不點(diǎn)做的棉襖。”
白嬤嬤剛要發(fā)火,李桓煜去沖了上來,熱情洋溢的說:“算你還有點(diǎn)良心,快拿來給我看看。”
李小蕓淺笑一聲,把包裹打開,全是給李桓煜做的衣裳,就是好多都是用布料頭拼接而成。白嬤嬤覺得寒酸,卻不可否認(rèn),針法很細(xì)致,顏色搭配的也蠻好看的。
她瞇著眼睛,問道:“你這針法跟誰學(xué)的。”
李小蕓猶豫片刻,道:“雜七雜八學(xué)的,其實(shí)師出無門。”
“哦,那么以后不用再給桓煜做衣服了,我們府上不缺針線丫頭。”
李小蕓只覺得胸口一堵,被噎的一時(shí)無言。
李桓煜不高興了,白嬤嬤待他雖然不錯(cuò),但是也不可以欺負(fù)小蕓啊,小蕓從小到大那么可憐,受人歧視,此時(shí)在他們家居然受到欺負(fù),這怎么可以。
他大步夸出來,站在李小蕓身前,沖著白嬤嬤認(rèn)真的說:“我只穿小蕓做的衣服,稍后就讓人把那什么繡紡新送來的棉襖減掉,我不會(huì)穿的。”
白嬤嬤怔了一下,憂心忡忡的望著小主人。看來桓煜這孩子從小沒少吃苦,才會(huì)待胖妞那么好吧。做人有知恩圖報(bào)之心不是壞品質(zhì),所以她并未反駁,而是轉(zhuǎn)過頭去仔細(xì)打量李小蕓的模樣。
這孩子生的高壯,肥胖,眉眼隱約不那么難看,卻掩埋在胖胖的肉里,不論如何都清秀不起來。真奇怪桓煜居然不嫌棄她丑,那么喜歡她。
“小蕓小蕓,你剛才還說幫我揉揉呢。我身上疼……”他可被歐陽燦那臭小子打的夠嗆。
李小蕓掐了他一下,小聲道:“你能不能安靜會(huì)。”她有些受不了周圍一群人跟看鬼怪似的看著她的眼神。她什么都沒有做呀。
李桓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吩咐墨蘭,說:“有點(diǎn)眼力見快去倒水,爺要洗澡。”
……
墨蘭看了一眼白嬤嬤,見她沒有反對(duì),灰溜溜的跑出去倒水。李桓煜屁顛屁顛的圍著李小蕓轉(zhuǎn)了好幾圈,說:“小蕓一會(huì)幫我洗澡……”
“小主人,男女七歲不同席,小蕓姑娘畢竟是外女。”
她皺著眉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里桓煜打斷,他不耐煩的說:“可是嬤嬤不是常想讓墨悠伺候我脫衣睡覺嗎?當(dāng)時(shí)干嘛不提男女七歲不同席,再說我還沒滿七歲。”
“那不一樣,墨悠是簽了賣身契的丫鬟,早晚都是小主人的人。”
“呸呸呸!”李桓煜目光厭棄的掃了一眼莫悠,道:“拿出去買不了幾兩肉,我才不要她。”
白嬤嬤怔住,看了一眼墨悠,又看了一眼李小蕓,恍然大悟,難怪小公子討厭紅菱那模樣的,原來竟是看慣了李小蕓,覺得這樣的好么?
李桓煜才不管別人如何想,拉著李小蕓往外面跑,一邊跑一邊委屈埋怨著,說:“虧我往日待你那么好,你居然真的把我扔在城里不管我,還不如那兩只禿鷹有良心。”
李小蕓一肚子牢騷沒地方說,她可不像李桓煜如此好命,隨便認(rèn)個(gè)義父都能一步登天。
白嬤嬤望著兩個(gè)人離去的身影,急忙吩咐王管事,重新去買幾個(gè)丫鬟吧。
王管事一愣,道:“買什么樣子。”
白嬤嬤斜眼瞄了一眼,說:“這還看不出來么?”
王管事頓時(shí)了然,好吧,他們家小主人太可憐了,沒有一個(gè)正常的童年,自然可能好多想法異于常人。一切都是他們的錯(cuò)……